水管噴出的水柱直接澆在王強的身上,將他衣服上的汙漬以及那難以名狀的物體一起衝進了下水道排汙口。
衝了大概兩秒後,原本一動不動的王強突然開始劇烈掙扎,隨後翻過身來張開嘴巴對著噴湧而來的水柱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正當冰涼清甜的自來水滋潤著他那快要幹到冒煙的嗓子之時,水卻突然停了。
他抬頭一看,才發現是沈玉嬌關掉了水龍頭。
這讓他急了,用帶著一絲嘶啞的聲音喊道:
“把水開啟……把水開啟……”
沈玉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已經給了你充分的時間考慮,你想好了嗎?究竟要不要按照我說的交待罪行?還是說你打算繼續裝傻直到被活活渴死餓死?”
“我……”
出於對背後趙家的畏懼,王強本想再次否認。
可剛一開口他便沉默了。
並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根本就說不出來。
此時的他又渴又餓,幹得冒煙的嗓子再加上空空如也的肚子已經讓他無力再發出聲音。
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飢餓和乾渴就像是惡魔手中的鐮刀,在不停的切割著他那瀕死的身體,讓他時刻沉浸在難以形容的痛苦之中。
自己究竟該不該為了活命出賣趙家?
這根本不是他此刻考慮的問題。
此時大腦空白的他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水”和“食物”這兩個生存的必要條件。
曾經的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對於食物和水居然會如此渴求。
但眼前的事實卻讓他明白人在極度飢餓和極度乾渴的情況下和動物沒什麼區別。
金錢地位?
美色權利?
他想都不想。
此刻他滿腦子就只想好好喝一個痛快,吃一個肚飽!
看出他想法的沈玉嬌從陸程手中接過裝著員工餐的飯盒,將其開啟對著王強展示了起來。
這一刻,翠綠的小白菜,紅潤的五花肉,雪白的大米飯,金黃的炒雞蛋……五顏六色的食物彷彿散發出帶著鉤子的香味,立刻勾住了王強的口鼻。
若在以往,對於這種水平的飯菜他嗤之以鼻。
但此刻看到這份盒飯後他卻再也挪不開眼,雙眼如同餓狼一樣冒著綠光,直勾勾地盯著盒飯,一個勁地試圖吞口水。
只可惜此時他的嗓子早已乾涸,即便他再努力地吞口水,嗓子眼裡也沒有流出一點液體,有的只是乾裂肉體的摩擦,並且每一次摩擦都會伴隨著如同刀割一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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