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利難道真的就不配擁有平凡的心願嗎……所謂神明的驕傲和崇高,真的就有那麼重要嗎?
短暫走神了一會後,墨利諾厄戴上了一雙手套,開啟玻璃罐的蓋子,開始扒拉那顆泡在福爾馬林裡面的心臟。
感覺還是好新鮮,雖然它沒有再跳動,但總給人一種剛剛從哪個人類身上活活挖出來的,血淋淋的感覺……
墨利諾厄這樣想著,手上開始動刀子了。
結果小匕首才剛剛切下一小片心臟的組織……
“誒?”
墨利諾厄被心臟突然發生的變化整懵了。
“誒?誒?”
只見那被再次切開一個小口子的心臟,突然間像是散架了一樣……居然就這肉眼可見的開始融化了……
沒錯,是融化!或者說像是突然之間腐敗了一般,有很大的一部分都化為了混濁的血水,混在這罐子裡的溶液裡頭……還有一部分則是變得像是一攤軟趴趴的碎肉塊,好像一碰就會散開一般……
它……崩潰了?
這顆心臟,就這樣壞掉了嗎……怎麼回事啊,突然間!這果然不是一顆普通的心臟!
墨利諾厄呆呆的望著被血水染得模糊不清的玻璃罐罐,突然間想到了什麼,於是就這樣抱起了玻璃罐,徑直離開了書房,走向了那個房間。
……
宛若深淵的囚徒沒有說話,但墨利諾厄能感受得到,他現在似乎是有點沒緩過神來。
“這是,這個味道……是那個人類的味道麼……”
“果然。我就知道這顆心臟和你說的那個傢伙有關。”
墨利諾厄將玻璃罐罐放在了地上,拍了拍手。
“是的……我說過了,他來過。我沒有騙你……墨利現在,你願意相信我了吧。”
“是是是,老傢伙。”墨利諾厄叉著腰道。“不過現在看來,那個人類,似乎也沒能說的那麼可怕嘛。”
“胡說……墨利,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因為他的心臟,已經在這裡了啊。而且你看,我輕輕扒拉了幾下就碎成這個樣子了。他分明已經死掉了呀。哪有你說的那麼可怕。”
“……不可能。他是不會死的,你對付他的辦法,只有將他囚禁起來,就像對付我一樣……”
“那你既然都已經說了他是個人類了是吧。所以人類沒了心臟,還能活是麼?”
克諾洛斯從高處望著面前渺小的少女和那個有著強烈存在感的,崩潰的心臟,開始在自己的腦海中思考。
這是永恆的手筆……這個人類,絕對是被安所強制刻上了什麼刻印……不,或許還不只是一個刻印,大概是好幾個刻印……因為,這股讓自己都忌憚的存在感……
這個人類,即便是現在,恐怕相比神明都差不到哪裡去了。現在得搞清楚,他到底是得已經到了安所賦予的什麼刻印,才會讓自己感到與他如此的相似……
克諾洛斯,是泰坦神。是不死不滅的泰坦神。是時間的泰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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