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我知道了。”
電話在下一刻結束通話,墨利諾厄把手機塞回了口袋,然後愣著神看著地上已經逐漸滲入泥土的那宛若小溪一般的血河。
她不可能僅僅只靠瑤瑤說出口的幾句輕飄飄的話,就相信,安想要的,其實真的就只是那麼簡單的東西。
所以她明天,要親自趕回去審她……要她對珍夜老師,塔納哥哥,還有笨蛋扎格……以及那些至今都還未死去的實驗品們一一道歉,接著,再給予她應有的懲罰。
若是她屆時表現得態度誠懇,且十分配合的話……那墨利,倒也不是不能考慮如了她的願。
塔納哥哥脖子後面還未啟用的印記,赫卡忒媽媽研究過幾天了。還不能斷定,真的就如同在永恆神廟裡所找到的日誌上說的那般,是安身上蘊含著的最為關鍵力量,也就是剝奪永恆的力量……而且印記有些不穩定,即使是未被啟用的狀態,有時也會開始不由自主的吸收塔爾塔洛斯最底層的,自己所鋪設的永恆領域的延展。
這個訊息,不算好也不算壞。壞的是,永恆領域的延展要是都被塔納哥哥的印記吸收完了,珍夜老師的身體情況,恐怕就會開始變得難以掌控……
好的一點是,它沒準也能連帶著把珍夜老師如今身上的永恆之力,一併緩慢抽離。目前赫卡忒媽媽已經把珍夜老師,還有塔納哥哥一併關在了淵牢裡頭,正在試驗這樣會不會讓珍夜老師的身體有明顯好轉。
已知的是……若是永恆的刻印真的被塔納哥哥吸收了,那麼珍夜老師的身體,肯定是會開始好轉的。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其他不可控的事情……如今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墨利諾厄飄了好半天,總算是飄回了地面。她將菸頭隨手丟進了那還未乾涸的血液裡頭,然後慢慢朝著安剛剛那條化身,在最後掙扎之際逃去的地方走去。
雖然這場鬧劇到這裡,就差不多是告一段落了,可是……
總覺得還有不少自己所忽略的事情,以及很多尚未探明的疑點。
海城地府那三名失蹤人員,至今都尚未找回……安大人在成功劫持到蕭難涼之後,也沒有直接一走了之,反而是在海城地府的彼岸不停的原地打轉,還不願傷人……雖然安大人成功擊碎了海城地府佈下的結界,但她所操控的化身卻並未出去搗亂,而是正正好好的咬住了那時就在冥界入口處的蕭難涼……
她怎麼會知道蕭難涼就在冥界的入口處?是巧合嗎?
這一切的疑點似乎都將真相指向了唯一一個可能性……
墨利諾厄緩步跟隨著地面被碾得泥土翻飛,滿是紫色血跡的瘡痍,始終眉頭緊鎖。
還有一個。
不然安大人所做的一切,全都無法解釋……是,完全無法解釋。除非是卡俄斯還派遣了一位來到海城地府搗亂的……
“呼呼呼呼——”
“……嗯?”
濃郁的血腥味,伴隨著不知何處颳起的風,吹動起了墨利諾厄美麗的淡金色短髮。
墨利諾厄回過神來,她發現不知從何時起,剛剛還因為一同而來的過多的討伐者們,自己的耳畔一直都無比喧鬧。所以墨利諾厄只能待那些傢伙們都走遠了,才能獨自留在原地思考。
但是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那些熙熙攘攘的聲音卻都不見了……那些烏泱烏泱的牛頭馬面,以及那些帶著小鬼們的鬼差,此刻都沒有再發出聲音,好似就這樣消失了一般。
聽不見了……除了灌入耳中的風聲以外,墨利諾厄什麼人的聲音也聽不見。
墨利諾厄內心感到十分可疑,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的揚起了臉,看著天空中那一輪金黃的圓月。
今晚的月亮……還真是漂亮。是哦,明天就是衝國的中秋節來著了。所以今天的月亮,自然是又大又圓呀。
墨利諾厄仰頭,異瞳的雙眼一眨不眨的望著夜空之中,散發著明亮的光,卻並不刺眼的美麗的天體,內心不由自主稱讚道。可她的面龐,卻是生不出一點笑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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