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蘇璟身旁齊雪瑤的目光,也隨之望去。
見到此人,她的眼神忽地變得冰冷,一雙玉手緊緊拽著衣角,身體微微顫抖,好似胸口裡的怒火此刻就要忍不住噴發出來!
蘇璟感受到了齊雪瑤的情緒,於是伸出手,輕輕握住齊雪瑤的玉手。
當齊雪瑤感受到來自手背上的溫度時,她那憤怒的心,也便安靜了許多。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丞相司馬相風!
而今日的司馬相風,卻是一臉的志在必得。
他的目光與那莊栩微微對視,前者點了點頭。
得到司馬相風的授意之後,那莊栩方才徐徐道:“聖人在剛出生的時候,便早有天地異象,或電閃雷鳴,或紫氣東來,或鴻蒙孕育等等。”
“而聖人一齣,天地共鳴,受百獸跪拜,其一言,一行,皆授於天地指引。”
“遂,聖人之言,便成了天地指引我等行為舉止,安身立命之根本!”
莊栩將聖人之言,比作是天的授意。
所以聖人的學說,便是至高無上的教條,以此來約束君子的言行舉止。
眾人聞言,全都點了點頭。
將聖人之學比作天,就是說天的授意,就是聖學的由來。
古代人信奉天,更是將聖人無限神化,莊栩此話一齣,便頓時引起底下眾人的接連點頭。
不過此刻,卻是有人站了起來。
只見一名學子問道:“莊公子,若是聖人之學源於天,那天可包羅萬物,而我們與天地萬物共存,所有的言行舉止、禮儀制度皆源於天的授意,豈不是說天下無白丁,人人皆是讀書人?”
“這……”
莊栩沒想到此人竟然丟擲這樣一番反問。
若是聖人之學是源於天的授意,那豈不是世上人人皆是天生就會讀書寫字,知曉禮儀廉恥?
那又何來的無知百姓,目不識丁之徒?
莊栩剛站起來還沒有半炷香的時間,本以為自己的一番言論會引得眾人的認可,因為他不論是從立意還是破題,都堪稱完美。
這要是在科考上,能寫出這樣一篇文章,至少也是能進前十甲!
可是能來這稷下學宮參加學壇會的學子們,哪個不是人中翹楚?
他莊栩的確是那榮德書院裡面最出色的幾名學子之一,可是這是在稷下學宮。
稷下學宮內,匯聚著來自天涯海角的才子,他們個個都是才華橫溢,翹楚一方的人物。
而那莊栩在榮德書院之中,尚能稱得上才學出眾,但是在這群稷下學宮的學子們當中,卻是如過江之鯽,平平無奇。
只見那名學子臉上露出自信笑容:“剛才莊公子所言,在下並不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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