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掌櫃回頭,滿眼希冀地看著杜若,“杜娘子,你今兒肯定是來給我送野味的吧?”
杜若:“是,不過……”
“是就行,咱進去嘮,你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好價錢!”仇掌櫃從她手中飛快地搶過布袋子,拿著就要走。
老鴇子也不甘示弱,拽住了杜若的胳膊,“杜娘子,你可是答應過,要賣給我們一個菜譜的。”
這,杜若左右為難。
她略沉思了片刻,然後將自己的胳膊從老鴇子那裡掙開,笑著解釋道:“鶯媽媽,我得先去對面一趟,之前跟仇掌櫃約好了給他送野味的。”
仇掌櫃頓時滿臉喜色。
下一句,卻聽到杜若對自己說,“仇掌櫃,我也答應過鶯媽媽賣給她一道菜譜,做人當言而有信,所以送完野味後,我還得去一趟群芳閣。”
仇掌櫃笑容凝滯。
老鴇子倒是通情達理,揮了揮手裡的紗巾,“行,那我就在門口等候杜娘子的大駕。”
說完,笑呵呵地進去了。
仇掌櫃衝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低聲罵了聲老雞婆。
轉而面對杜若時,又換了一副面孔,笑得像個彌勒佛,把她迎去了醉夢居。
那兩隻兔子三隻山雞統共賣了二兩銀子,算是很不錯的價錢了。
杜若又跟仇掌櫃解釋了菜譜的事。
“沒事沒事。”仇掌櫃哈哈笑道,“我跟那老雞婆鬥了十幾年,都鬥習慣了,杜娘子不用覺得為難,該怎樣就怎樣。”
其實兩家雖然有競爭,但畢竟一個是酒樓,一個是妓院,客人重合度並不高,所以就算杜若把菜譜賣給了群芳閣,也並不會對醉夢居有多大的衝擊。
只不過是相互看不順眼,所以才見了面就吵。
聽他這麼說,杜若也就放下了心。
跟仇掌櫃又聊了幾句後,她便去了對面。
這會子大白天的,群芳閣的姑娘們大都在房裡養精蓄銳,只有幾個值日班的在一樓大堂嚶嚶嚶,招待著零星幾個客人。
杜若跟在老鴇子身後去了後廚,花了兩個多時辰把菜教完了。
她教的是一品鍋。
這道菜又被稱為青樓菜,一層雞,一層鴨,一層肉,一層豆腐,底下是蘿蔔、青菜,油而不膩、爛而不化,熱而不燙,冷而不卻,保持了色香味的完美結合,最合適邊調情邊品味。
老鴇子笑得合不攏嘴,覺得自己佔了便宜,於是又塞了五兩銀子到杜若手裡。
杜若也沒有推辭,錢嘛,誰會嫌多。
跟老鴇子道了別,她就準備回去了。
剛走到門口,迎面就撞見了一個年輕男人,那人大約十八九歲的樣子,長得斯文俊秀,身姿頎長,穿著一身藍白儒衫,十分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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