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將她擁在懷裡,輕聲道:“沒事的,不想說可以不說。”
“真的?”杜若仰起腦袋看他。
江漓嗯了聲,“很晚了,你也累了,趕緊回房歇著去吧,有天大的事都等醒了之後再說。”
杜若確實累了。
先是去挖墳偷屍,後又站著做了好幾個小時的手術,旁邊連個幫手都沒有,她本來底子就虛,這會兒實在是撐不住了。
“好的相公,那我休息去了哦。”杜若打著哈欠進了自己的房間,倒頭就睡。
很快,她的呼吸就變得清淺均勻起來。
江漓吹滅了煤油燈,在床前站了很久。黑暗中,他看不清杜若的臉,卻突然想起梅如喜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說杜若沒有自己想得那樣簡單,她的身上有個很大的秘密。
當時他不信,覺得是梅如喜在挑撥離間。
如今看來,或許是真的。
娘子身上究竟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呢?
江漓不是不想知道,他很希望杜若能對自己敞開心扉,毫無隱瞞。但仔細一想,能夠憑空變出物品的秘密,那是何等的驚世駭俗,如果是自己,也斷然不會輕易說出口。
所以他才決定不去逼迫杜若,本來他想要的也只是這個人而已,有沒有秘密,根本不重要。
江漓彎腰替杜若把被子掩好,轉身出了房門。
......
杜若這一覺睡了很久,直到鄭氏急了來喊人,才把她吵醒了。
“娘,什麼時辰了?”她揉著眼睛望了望窗子外面。
“你呀,昨兒晚上是不是做賊去了,怎麼賴到這會子還不起來?”鄭氏把架子上女兒的衣裳取過來,沒好氣地說,“也就是你公公婆母不在了,女婿又慣著你,要換了別家,你看人家拿不拿棍子打你。”
杜若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哎呀娘,這不是因為你來了嘛,所以我才能這樣舒舒服服地睡懶覺啊。”
鄭氏的心頓時軟成了一灘水,輕輕打了一下她肥重的後背,說道:“睡懶覺也該有個限度才是,這都日上三竿了,晌午飯都做好了,讓大夥兒等你一個人,像話麼?”
那自然是不像話的,杜若趕緊掀開被子下床。
鄭氏轉身要出去,在門口撞見了抬腳往裡進的江漓。
生怕江漓嫌棄自家閨女,她急急地出了聲:“姑爺你放心,我剛才已經罵過阿蠻了,下次她再不敢大白天的睡懶覺了。”
江漓哭笑不得,“沒關係的岳母,娘子昨晚累著了,讓她多睡會兒吧。”
昨晚累著了?難道是……
鄭氏想到了什麼,頓時老臉一紅,趕緊把空間讓給了小兩口,自己快步走了出去。
杜若探頭往外看了眼,然後壓低了嗓音問江漓:“相公,沒人發現堂嫂在咱們家吧?”
“放心,我把那間房鎖上了,連岳母跟三弟他們都不知道,外人就更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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