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拉著江湛叮囑起來。
時候還早,杜若有些無聊,乾脆踮起腳尖欣賞這難得一見的場面。
跟前世的高考相比,古代科舉有個明顯的不同。
那些提著考藍的,最小的只有十幾歲,比如像江湛這樣的;最老的卻已經年逾古稀,滿頭銀髮,身邊還圍著幾個孫子輩的少年郎,不停地給他加油鼓氣。
學到老考到老,這種精神真是令人心酸又敬佩啊……
杜若忽然看到了一個熟人。
她扯了扯江漓的衣裳,示意自己要過去一下。
江漓往那邊看了眼,點了點頭。
“三叔。”杜若擠過去打招呼。
江夫子第一眼竟然沒認出來,打量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清俊的臉上便帶上了笑意。
“你是來送江湛的?”
“是啊三叔。”杜若指了指秀山書院所在的方向,“江漓也來了。”
江夫子嗯了聲,“江湛是個有天分又努力的孩子,必定是沒有問題的,只是想取得靠前的名次,怕也不容易啊。”
這世上的人才多了,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一定能拔得頭籌。
更何況除了實力,運勢也極為重要,就比如說自己,考了五次就倒黴了五次,不是抽到臭號就是卷子被雨水打溼,次次都名落孫山。
“沒關係,阿湛還小呢,這次不行就下次再來,就當是積累經驗好了。”杜若倒是並不怎麼在意。
說話間,旁邊圍上來幾個中老年人。
個個跟江夫子一樣,都提著考籃。
其中一個四十來歲的大鬍子撞了撞江夫子,笑眯眯問:“老江,這位姑娘是你家侄女麼?”
江夫子很是沒好氣,“關你何事?”
“哎呀,不要這般小氣嘛。”大鬍子衝著杜若呲出一口大白牙,“小姑娘,定親了沒有啊?今年幾歲了?我家有四個小子,都與你一般大……”
話還沒說完,他身後的一個老人家拿起柺杖敲了敲他,“讓讓,讓讓,這姑娘是老頭子我先看中的。我家大孫子人長得好,說話又好聽,比你那四個臭小子強多了。”
“噯,我說你個老匹夫,跟我爭什麼兒媳婦?你家大孫子天天逛花樓你怎麼不提?”
“啊呸,你兒子還鑽狗洞鬥蛐蛐呢!”
“老匹夫!”
“狗爹!”
“……”
杜若哭笑不得,這場烏龍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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