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所圖不小啊。
“沒關係，我接受夫人的道歉，還有別的事麼？”
袁夫人面孔扭曲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笑道：“是這樣的，實不相瞞，你也知道我家嬌嬌身子骨不太好，尋醫問藥多年都不見效。所以呢，我今兒特地帶了她的貼身之物，想求瞭然大師為她開光祈福，保佑她平安康健，病體早愈。”
杜若點點頭，“然後呢？”
“然後，我想拜託江夫人幫個忙，把開光的名額讓一個給我。”
生怕杜若不肯，又許下重諾，“你放心，必不白要你的，只要你肯幫這個忙，我一定重金酬謝，五百兩夠不夠？”
杜若瞬間悟了，“所以是瞭然大師拒絕了夫人的懇求，你便將主意打到了我這邊，是麼？”
袁夫人面色難堪，但為了女兒，還是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江夫人醫者仁心，想必會願意幫我這個忙的哦？”
“當然。”杜若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為難，“只是夫人救女心切，我亦有我的親人要顧。十二個開光名額看起來不少，卻對應著我的每一位親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叫我丟下誰好呢？”
袁夫人懵了一瞬。
還是錢媽媽反應快，當即反駁，“江夫人說笑了，您家裡統共不就六口人麼？哪裡來的十二位親人？莫不是找藉口，不肯幫這個忙吧？”
杜若瞥她一眼，掰著指頭數給她聽。
“我們夫妻二人。”
“弟弟妹妹三人。”
“我娘和我三叔兩人。”
“外祖母年紀大了，定然少不得多求菩薩保佑的。”
“我家老僕忠心耿耿，我和相公素來視他為長輩一般無二。”
“還有一路陪我們吃苦過來的小丫鬟，又勤快又聽話，跟我親妹妹一樣一樣的……”
鄭氏在旁邊提醒，“還有鐵蛋。”
杜若連忙加上，“哦對，還有我們家的狗。你不知道，它從小就離開了媽媽，投身到我們江家來做狗，我們江家是厚道人家，總不能不把它當人看吧，夫人你說是不是？”
鄭氏一唱一和，“毛孩子可乖了，對它好是應該的。”
袁夫人：“……”
應該不應該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現在很想撕了杜氏。
貓貓狗狗的都算人頭了？你怎麼不乾脆給你家茅廁裡的蛆也開個光呢！
她攥緊手掌，努力壓抑著怒氣，皮笑肉不笑，“這算來算去也不夠十二個啊，還餘了一個呢，正好給我家嬌嬌。”
“餘了一個嗎？”杜若又數了一遍，還真是，加上鐵蛋也才十一個。
她一拍大腿，“哎呀糟糕，少求了一個，還有舅舅舅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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