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守,就是一整夜。
所有人都熬出了大大的黑眼圈,但萬幸的是,朱令真退燒了!
皇甫大夫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姑娘體質是真不錯啊,這麼嚴重的傷,一般人早死了,她居然活著不說,還這麼快就退了燒,簡直是奇蹟。”
“意思是,真真沒事了?”鰲氏急忙問。
“應該沒大礙了,血止住了,人雖然還昏沉著,但燒退了,這都是好現象。”皇甫大夫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死,“我再給扎幾針吧,夫人您準備點流食,晚點給她喂下去,會慢慢好起來的。”
所有人都長舒一口氣。
趙老夫人老淚縱橫,“果然是吉人天相,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鰲氏立馬抬腳去了對面的慕雲館,吩咐後廚熬了一鍋小米紅棗粥,端去了保和堂。
看朱令真還沒醒,幾人也餓了,自己先各自喝了一碗。
等涼得差不多,才將朱令真輕輕地喚醒,餵了半碗粥下去。
朱令真喝完又睡了,睡得很沉,也沒再說胡話。
熊二這時候找上了門,帶著朱令真的四個丫鬟。
剛好鰲氏也實在熬不住了,便叮囑丫鬟們好生照料朱令真,她和趙老夫人先回府補個覺。
走出保和堂,迎面駛來一輛眼熟的馬車,車伕不是別人,正是曾經在蘇府當過差的冷麵。
冷麵看到她們,回頭朝車內說了句什麼,杜若很快帶著紅苕跳了下來。
“外祖母,舅母,你們怎麼在這?”杜若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問。
趙老夫人嘆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
鰲氏則是盯著杜若出神。
之前她一直都知道杜若長得好看,如今再看,竟有點挪不開眼。
這臉蛋兒,這小嘴兒,這身段兒……
簡直是天生的尤物。
連她這個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心潮澎湃,那慕兒他該不會真的……
“舅母?舅母?”杜若提高了音量,一臉關切地看著她,“您怎麼樣,沒事吧?那暴徒有沒有傷著您?要不我幫您瞧瞧?”
鰲氏回過神,搖了搖頭,擠出一抹笑,“算了,你忙你的去吧,我沒事。”
杜若便也沒有勉強,和兩人打過招呼後,進醫館去了。
趙老夫人和鰲氏也爬上了馬車,熊二一甩鞭子,朝著黃龍洞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了蘇府,鰲氏累得連澡都懶得洗,一頭栽進了被窩裡,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她夢見自己被暴徒捅了無數個窟窿,窟窿裡流出來的不是血,而是一個又一個的小蘇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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