鰲氏也敬了鄭舅母一杯,笑道:“聽說阿若是老姐姐一手養大的,養得真好,又漂亮又懂事還聰明,再沒有比她更優秀的女子了。我們家漓兒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我替他謝謝老姐姐,沒有你,就沒有阿若,沒有阿若,就沒有漓兒的今天!阿若居功至偉!”
鄭舅母也不怯場,含笑看了眼杜若,挺直了腰板子,“不怕夫人笑話,我也覺得我家阿蠻很好。”
兩個真性情你來我往,連喝了好幾杯。
杜若趕忙勸住,“可以了可以了,再喝就要醉了,明天可是要犯頭痛的。”
大夥兒都哈哈大笑起來。
氣氛和諧又熱鬧。
就在這時候,一道清麗的嗓音突兀地響起,“那我也敬江大哥一杯,祝賀江大哥加官進爵,得封御林軍副統領。日後成了天子近臣,可不要忘了我們哦。”
江漓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
鄭舅母抬眼打量了下朱令真,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這位姑娘長得真好看,是……”
鰲氏懊惱扶額,“忘了給你們介紹了——這位是隴西朱家的朱令真朱小姐,是我們蘇府六姑奶奶的女兒,前些日子來這裡投親的。”
“原來是表小姐。”鄭舅母拖長音哦了聲,“我們鄉下人不懂規矩,冒昧地問一句:原來大家小姐是可以隨便向一個外男敬酒的麼?倒叫我開了眼了。”
此話一齣,全場死寂。
朱令真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很是下不來臺。
趙老夫人帕子捂嘴,不知道是想吐還是想笑,反正沒接話茬。
鰲氏心裡也不太舒服,但畢竟是自己未來的兒媳婦,只好笑著打圓場,“許是真真一時高興,忘形了。”
她衝朱令真使了個眼色,“還不快放下?你忘了,你的傷才剛好,不能飲酒。”
“是啊朱妹妹,不光你不能飲酒,你江大哥還在孝期,也不行哦。”杜若笑眯眯提醒道。
朱令真勉強扯了扯嘴角,泫然欲泣,“對不住,我不知道……”
趙老夫人這才開口:“好了真真,不知者無罪。我看你最近都瘦了,多吃飯,少說話,啊?”
朱令真乖順地點頭,“知道了叔婆。”
飯後,夫妻倆把鄭家人送回了江府,然後返身去了春暉堂。
蘇清堯剛好也在。
“怎麼又回來了,有事要和外祖母說?”趙老夫人支開下人,“是不是想問真真的事?”
本來不是,但問問也好。
杜若便順著她的話道:“朱妹妹這段日子可有什麼異常?”
“說異常麼……倒也沒有。”
趙老夫人頓了頓,“就是每隔幾天便要去看她那個奶孃,除此之外,瞧不出什麼問題。”
朱令真的奶孃被趕出蘇府後,一時想不開投河自盡,不過被人救了,沒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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