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學門口的大槐樹下,十幾個同窗把江湛三人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逗著趣兒。
“雲起兄,不是外出遊學麼?這都大半年了,天天風吹日曬的,怎麼一點都不見黑,這不合理啊。”
“就是,你看人家鄭兄,都黑成鍋炭了好不好?”
“哈哈哈哈,這可怪不著雲起,蕭兄也沒怎麼變啊,說到底還是鄭兄底子太差了……”
平日裡端肅有禮的秀才老爺們,這會子鬨笑成一團。
鄭乾叉腰表示不服,“有本事你們也出去轉轉看,那日頭毒的,皮都能給你曬化了。”
有人就笑了,“怎麼就你曬化了,人家雲起和蕭兄都沒事?”
“那沒辦法。”鄭乾瞅了眼江湛和蕭良辰,哼道,“他們兩個是天生麗質的妖孽,我只是凡人,怎麼比得了嘛。”
江湛和蕭良辰對視一眼,搖頭失笑。
眾人又問起這趟出門都去了哪些地方,有沒有奇遇,遇到過什麼危險沒有,收穫如何等等。
三人一一回答。
氣氛正熱鬧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雲起兄能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可惜啊,今年的鄉試沒辦法參加了,不然以你的天資和才華,定能高中解元!”
喧鬧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了說話的那個人,也就是姜遠橋。
江湛微微皺眉,“姜二公子這話是何意?”
“啊?不會吧不會吧,雲起兄莫非還被矇在鼓裡?”姜遠橋一臉吃驚,語氣中卻隱隱帶著幸災樂禍,“你家祖母大人年前剛剛去世,雲起兄身為嫡親孫輩,按律必須守孝一年才行,所以八月份的科考,你怕是不能如期參加了哦……”
天助我也。
只要江湛不參加,自己就有把握考中解元,也就是鄉試第一名。
至於其他人,姜遠橋壓根兒沒放在眼裡。
蕭良辰府試和院試都是第三,手下敗將而已,不足為懼。
只有江湛,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
聽到江湛沒辦法參加科考,蕭良辰的臉色有些微妙,須臾安慰道:“沒事的阿湛,再等三年而已,你還年輕,等得起。”
“對對,好菜不怕晚,好事才多磨,三年後再戰,把握還更大了呢。”鄭乾忙附和。
其他人也紛紛出聲開解。
江湛倒是淡定自若,“無妨,既然天意如此,隨緣便是。”
姜遠橋譏誚地勾了勾唇角。
還裝,裝得像沒事人似的,其實鬱悶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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