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恩佐頭皮發麻的是，他竟然還是活著的。
“接下來你要詢問他一些問題，問題的類目已經列在你的旁邊。”
半空中出現一個投影，上面是詢問的問題。
“你感覺怎麼樣？”
“身體是否為你發出警告？”
“你的思考能力是否出現問題？”
“我問你，你還記得昨天的事情嗎？複述一遍！”
“……”
幾十個問題問下來。
突然躺著的人開口詢問恩佐：“醫生，我應該會好起來吧？”
恩佐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最後只擠出來一個嗯字。
而此時小麗的聲音響起，“如果實驗材料詢問你問題，你不要做出任何正面回應，並即刻進行下一步。”
下一步是什麼？
很快恩佐就知道了。
躺著的人突然眼神渙散，失去了氣息。
“他的意識即將被抽離，在此之前你有10分鐘的時間用旁邊的裝置檢查他的身體，您需要記錄在意識還在肉體之中的時候的相關資料。”
“記錄完成之後，意識會被抽離到旁邊的容器中，你將用那邊專業的儀器再度檢查他的意識。”
“其實前面的步驟機械就可以做，但最後這個步驟不同，檢查的過程是用你的意識去觸碰那個意識，人工智慧是沒有意識的，所以無法完成這個工作！”
“到此，您對這個實驗材料的檢查就全部結束，那邊有一個按鍵，你可以按下他，將這個實驗材料送走，然後送來下一個實驗材料。”
恩佐深呼吸了一下。
怪不得森哥界說這有些考驗道德。
這種工作就不是正常人能做的。
簡直就視人如草芥，儘管他知道這些都是一次性的克隆體，他一時間也難以過心頭的關卡。
“您工作的核心就是找到意識力學可能的痕跡，什麼是標準情況，什麼是異常情況，這些我會慢慢教授給您，您有30個小時的學習時間，然後就正式投入工作。”
“當然，在學習時間之內，我們也是為您計算學分的。”
儘管很難以接受，但恩佐還是決定做下去。
他知道，如果是生物學的那些人，估計消耗的克隆體比這裡多上數十數百倍，那裡才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科學和人性在某些時候必然發生衝突，無法避免，避免就意味著放棄，這在這個時代是絕對不允許的，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人類文明放棄進步，就意味著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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