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張大紅跟天塌了似的急成這樣,這年月老百姓哪敢跟公安局打交道,誰家要是出了個被抓進了局子裡的,不管你是有什麼事,哪怕你是被冤枉的,一人一口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死,一家子別想在村裡抬頭做人。
她家還有一個正在縣城上中學的小弟弟,千辛萬苦考上的,成績一向很好,一家子的希望都在他身上,這要是有個蹲監獄的哥哥,呵呵,直接退學算了,同學們的異樣眼光都讓人受不了,還別說要是被家長們知道了,非得逼他轉學不可,誰知道他是不是跟他哥一個樣子?可是他能轉哪去?回鎮上的學校?學校破敗不堪,沒有幾個學生不說,就那幾個都是混到畢業就去打工的,老師們也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工資低誰願意管啊,聽說去南方打工一年就能回來蓋位房子,早就不想幹了。
杜敏手腳麻利的收拾好東西,安頓好了黃新如,便帶著張大紅坐上了去縣城的客車,自然車票錢是她出的,張大紅空著兩手,什麼也沒帶。
到了縣城馬不停蹄的一路打聽找到了公安局,到了門口進不去,傳達室看門的民警大爺黑著臉,“誰讓你們來的?”
“就是有人捎信給我媽,說她兒子被抓到這裡來了,讓過來領他。”
“叫什麼名字?”
“杜亮。”
大爺抄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喂,小馮,有個叫杜亮的案子在誰手裡?”
不知道對方回答了什麼,“噢,你讓他上門口來帶人。”
放下電話對杜敏她們說“等著吧,一會兒來帶你。”
沒一會兒院裡跑過來一個年輕的民警,“誰是杜亮的家屬?跟我過來。”
杜敏趕忙拉著張大紅“這裡,我們是杜亮家屬。”
“噢,都是他什麼人啊?”
“我是他姐姐,這是他媽媽。”
“行,跟我過來吧。”
張大紅戰戰兢兢的跟在杜敏後面,一句話不敢說,也不知道平時罵杜敏的勁頭哪裡去了。
來到了一間辦公室,屋裡只有一張桌子,小民警走到桌子後面坐下,開啟桌子上的一個本子,對杜敏娘倆說“你們坐,有幾個事要跟你們說一下。”
兩人坐到桌子前邊的連椅上。
“領導,有什麼事您說。”
“我姓孫,你們叫我孫同志就行,嗯,這個杜亮之前一直在家住嗎?”
杜敏瞅了瞅張大紅,示意她說話,可張大紅緊張的坐了半個屁股在椅子上,兩隻手正死死的抓著自己的衣襬,半天說不出話來,杜敏只好說“是的,他沒結婚,一直住家裡。”
“那他這幾天都是什麼時間出去?什麼時間回來你知道嗎?”
杜敏愣住了,這個她可不知道。“媽,問你話呢,大弟都什麼時間出去?”
張大紅這才磕磕巴巴的說道“我,我不知道,他,他好幾天不回家,我,我管不了他。”
“噢,就是說這幾天他都沒回家?”
“是,是的,好幾天沒見他影了。”
“那這個杜亮平時幹什麼你們知道嗎?”
張大紅說了幾句話之後,感覺好多了,再說話也不磕巴了。
”。事的他管別我就,說不也他的麼什幹頭外待它問,了走又天兩了不待也了來回,家回不天幾好弄一,逛閒去出天天他,啊道知不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