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有泉雖小,但也上了好幾年學,對縣太爺還是恭敬的,見哥哥一臉嚴肅,就點了點頭,“我記住了三哥。”
杜敏笑了笑,沒有反駁劉有林。
劉有水就這樣跑去修路了,每天揣上六個餅子,早出晚歸的,一去就是大半個月,得虧現在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地裡活不多。
劉有山不去就是因為想著家裡好歹留個幹活的人,光指望女人們砍柴種地餵雞,能把人累死,二十畝地呢,光鋤草就夠人忙活的了,
還想抽空上山採點藥,怎麼的也能賣個幾文錢,買鹽買油的夠了。
現在老二一撂挑子跑了,砍柴鋤草挑水,老大忙的團團轉。
杜敏接過了採藥的活,只要天氣晴朗,她就帶著大丫或者二丫上山去,一次只帶一個是要留另一個在家幫忙看孩子。
這時候忍冬花快開了,這個玩意兒一開就是一大片,剛開始是白色的,過不了兩天就變成黃色的了,花開了挺香的。
但是當藥材用是不能等它開花的,得趁著花蕾由青色轉為白色的時候採摘再曬乾,所以得抓緊這幾天時間。
杜敏每天揹著筐子上山,手疾眼快的把一個個似開未開的花蕾摘下來,一筐一筐的揹回家晾曬,大丫或者二丫也揹著小點的筐子跟著她忙活。
當然並不是她一個人知道這個忍冬花可以賣錢,上山採摘的人很多,全看誰的手快。
這一片摘沒了,大家又去尋找下一片,越往山上走,花開的越晚,直到再也找不到一個花蕾了,大家才不上山了。
家裡的八個大竹匾上晾滿了忍冬花,每天都要好好翻一翻,別捂壞了。
忙碌中劉有林和劉有泉回家來宣佈,從明天起三天不用去學堂了,夫子們全部跟著縣太爺幫忙接駕去了。
五月二十,這天天氣晴好,太陽明晃晃的掛在天上,有一些熱。
天還黑乎乎的時候,劉有水穿著自己最體面的一件衣衫又走了。
杜敏起床後,劉有山過來問她,“娘,您今天去縣城嗎?”
“今天不去,那縣城這兩天不是不讓進了嗎?”
劉有山撓撓頭,“老二說在城外頭等著也可以看見皇上的車駕的。”
“你聽他的,皇上要是真來了,十里以內都得清空,再說了,你敢抬頭看萬歲爺?褻瀆天顏,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劉有山慌了,“怎麼會這樣,老二沒事吧?”
“應該沒事吧,說不定一會兒就好被趕回來了。”
話音剛落,劉有水垂頭喪氣的進了家門。
劉有山忙問他,“二弟,你怎麼回來了?”
“萬歲爺快到了,閒雜人等一律不許出現,我們就是那閒雜人等,所以被趕回家了。”
劉有山看了娘一眼,娘懂的真多,老二真的見不著萬歲爺。
“行了,該幹嘛就幹嘛去,皇上啊不是咱這等升斗小民可以見的。”
吃了飯,杜敏正想再去山上轉轉,族長家的劉平安來了,“嬸子,俺爹說今天都待家裡別出去,哪也別去,有貴人經過附近,別衝撞了車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