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的是肝癌,年輕的時候得過肝炎,後來這麼些年沒有症狀以為沒事了,沒想到一發病就是最兇險的。
對他這樣有知識的人隱瞞是瞞不住的,住院的科室就說明了一切。
杜姥爺的年齡也不適合動手術、化療,所以當杜姥爺感覺舒服了一些後,就強烈要求出院回家了。
回家後的杜姥爺讓杜敏開車帶著他和杜旭輝程知秋去了公證處,平靜的把自己的遺囑做了公證。
他名下沒有不動產,但是他有十幾塊金磚,還有一箱子翡翠,此外就是工資本上的二十六萬塊錢。
除了杜麗,其餘的兒女都多多少少得到了杜姥爺的東西。
“你大哥照顧我的時間最長,所以我多給了他一點,你弟弟離得遠,他的條件也不錯,象徵性的給他一點留著紀念就行,剩下的我給你了,希望你不會忘了我。”
“爸,就是不給我東西,我也不能忘了您啊。”
杜敏的眼淚直流。
“我還沒死呢,先別哭,等到我的葬禮上再哭。”
到了這時候,杜姥爺很豁達,“九十了,兒女們都很孝順,該吃的吃了,該玩的玩了,沒有遺憾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撐到明年的大閱兵吧?好想看啊!”
“系統,有沒有藥能治好他的病?”
“你想被抓起來切片研究嗎?癌症哎,還是最兇險的肝癌,頂多能讓他少些痛苦。”
“那也行,給我。”
“慢性的啊,你燉湯的時候加里面就行了。”
回家後,杜敏每天燉一小鍋湯端到大哥家,竹筍鯽魚湯,薏米杏仁湯,蝦仁芋頭湯,還經常做水芹瘦肉粥端過去。
一段時間後,杜姥爺感覺自己渾身有了力氣,原來隱隱作痛的肝區好像沒那麼疼了,只是有一點點的不舒服。
杜姥爺開玩笑,“我感覺我還能再活十年。”
杜旭輝的心終於放下來一點,多虧了大妹每天送來的補湯,他和程知秋的廚藝都一般,雖然也想換著花樣給老爹進補,奈何做不出來那個味道,老爹不愛吃。
杜姥爺最終看上了自己心心念唸的建國60週年大閱兵,此後又活了兩年才過世。
玲玲留校任教,蘭蘭考上了姐姐的學校,但是沒學法律專業,她對英語很感興趣,以後想做個英語老師,所以學了英語專業。
她們的媽媽李芸一直沒有訊息,姐妹倆也沒有刻意去打聽,沒有媽媽也沒有什麼了不起,她們有世界上最好的奶奶,什麼都會為她們考慮。
杜敏直到蘭蘭上了大學以後才開始自己的旅遊計劃,天南海北,煙雨江南,大漠高原,每到一個地方就住上幾天,慢慢的賞玩。
在江南住的時間最長,記得以前看過一首詩,“撐著油紙傘,獨自仿徨在悠長,悠長又寂寥的雨巷。”
杜敏專挑下小雨的時候出去,打著一把油紙傘,想去尋訪那個丁香一樣的姑娘。
可惜遇到了無數像她一樣心思的遊人,卻始終找不到夢中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