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年,馬氏生了一個兒子,杜瑾很高興,想大擺宴席,又顧忌王婉儀正在臥床吃藥,最後只賞了二百兩銀子給馬氏,並在她的院裡擺了一桌酒,請來了馬文,杜瑾陪著他喝了幾杯。
“哈哈哈,你姐姐的肚子真是爭氣,一舉得男,往後你姐姐也有了依靠,放心,我會劃一個一百畝地的莊子給你姐姐,保證她們娘們衣食無憂。”
馬文站起來拱手,“多謝杜老爺!”
“叫杜老爺多生分,以後就叫……”
姐夫二字在舌尖上打了個轉又咽下去了,“叫杜大哥!”
“哎!大哥!”
馬文也是個會上杆爬的,直接把杜字省去了。
王婉儀這次病倒有點嚴重,成日里昏昏沉沉不願睜眼,大夫來看了好幾撥,都說是當初生孩子傷了根本,現在氣血兩虧。
杜瑾一進她的院裡就想嘆氣,兩人少年夫妻,他也不願王婉儀出事,可是吃了多少藥都如同水潑到了沙灘上,一點用沒有。
岳母姨姐來看了,也說不出他一個不字,畢竟他給王婉儀請了好多大夫,但凡有點名氣的大夫都叫他請遍了,藥方子開了一個又一個,家裡的爐灶上天天熬著藥。
杜媛杜霜杜嫻都回來看望孃親,見到孃親這個模樣,紛紛落淚,孃親不會挺不過去吧?
杜敏看到她這副模樣,心裡有些詫異,對系統嘀咕,“不該啊,我給她的百年老參可是好東西,就是不能讓她活到一百,可也不能一點用沒有啊。”
系統調查了一下,“嗐,她沒用,送給她哥拿去巴結上司了。”
“那算了,有因必有果,我已經救過她一次了。”
此時杜衡已經十七了,正在準備考秀才,杜堂七歲,因著身體瘦弱,剛入學啟蒙。
馬氏出了月子,每日里除了看孩子,還要給王婉儀伺疾,幾天功夫就瘦了許多,杜瑾見了就讓她回去,“你看好孩子就行了,太太這裡丫鬟婆子一堆,哪裡就非要你來伺疾?”
正好杜霜在這裡,聽了父親的話反駁道,“她一個妾,伺候主母是她的本分,孩子那裡難道沒有奶孃沒有丫鬟?要她親自看孩子?”
杜瑾有些不悅,又不能訓斥嫁了高門的女兒,只得不做聲了。
馬氏只得還是每天早早來王婉儀屋裡,幫著丫鬟給她洗臉擦身喂水喂藥接屎尿。
杜堂放了學來孃親屋裡看望她,見她雙眼緊閉,不言不語,喊了好幾聲“孃親,孃親,我是堂兒啊,孃親您睜開眼睛看看我啊,孃親!嗚嗚嗚……孃親您不要堂兒了嗎?”
杜霜把他攬在懷裡,“堂兒別哭,孃親會好起來的,你還這麼小,她怎麼捨得離開你?”
說著說著自己也淚流滿面。
王婉儀沒熬過這個冬天,沒到臘月就沒了。
杜瑾痛哭流涕,給她辦了隆重的葬禮。
一家人關起門來守孝。杜瑾要守一年妻孝,孩子們要守三年母孝。
杜衡的秀才暫時不能考了,也不能去書院,只得自己在家裡溫書,順便教導杜堂功課。
杜堂原本身體就不好,孃親去世對他打擊太大,足足躺了三個月才能下床。
幸好杜媛杜霜杜嫻都有了孩子,不然守孝是不能同房的,三年時間也不短了,得生多少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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