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杜敏一行人已經到了聖林縣,田東覺得很抱歉,他現在還有很多工作要忙,救助點的三百戶村民看似不多,但要全部安頓好也不容易。
田潼鎮鎮子不大,一個鎮招待所,三傢俬人旅館全住滿了,還有一少半人住進了一所小學一所中學的教室,兩三張課桌一併拼成了床。
這些人本來就不願意從家裡搬出來,覺得政府真是小題大做,以前又不是沒有下過雨,下就下唄,這會兒非說什麼山體會滑坡,非得把人從家裡趕出來……
大夥兒圍在一起埋怨著,“騙人的吧?咱們祖輩住在這裡,誰見過山會滑下來?又不是紙糊的。”
“別說了,沒聽人家說嘛?不撤離今年的青苗補助就不給了,好幾百塊錢呢。”
“哎你們聽說了嗎?說鎮上來了一個有錢的老闆,要在咱們這裡蓋個廠子,你不撤離的話,到時候人家招工不要你。”
“騙人!我才不信呢,大老闆怎麼會到咱們這裡蓋廠子?”
“我也聽田小子說了,他一向說話算話,不會騙咱們的。”
“三爺爺你就向著他說話,他一個小鎮長,怎麼會認識什麼有錢的大老闆?”
三爺爺被反駁了也不惱,“我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他不是那等說狂話的人,他說的我都信。”
這邊住的人都認識田東,知道三爺爺說的不假,一時不說話了,只聽見孩子們興奮的跑來跑去的笑聲。
小孩子不懂什麼山體滑坡,只知道難得大家都住在一起,光顧著玩去了。
雨就沒停過,時大時小,連著又下了三天,眼見的沒有什麼事發生,人們又騷動起來,窮家值萬貫,困在這裡什麼事沒有,不如回家去。
杜敏正在酒店裡考杜笑笑和王均瑤,怎麼樣才能讓鎮子的產品走出去。
王均瑤歪著頭想了半天,“他們的東西賣不出去,主要是路不好走,要想富先修路,把路修一修啊?”
杜笑笑說,“姑姑不是說了嗎?修路代價大,他們縣裡的財政沒有那麼多錢。”
“這不進了死衚衕嗎?東西賣不掉,就沒有錢,沒有錢就修不了路,路不好就賣不出去,哎呦,這可怎麼辦?”
王均瑤想不出還能怎麼辦。
杜笑笑說,“姑姑,您要在這裡辦廠,那這路可繞不過去,您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我是想,我那邊每年也拿不少錢做慈善,不如今年這錢修路好了,不然廠子蓋好了也是麻煩。”
“聽曉彤說她們村也是路不好,種的水果都賣不掉,偶爾有小販去收,價錢壓的很低,辛苦一年也賣不了多少錢。”
“都是這樣,村裡沒錢,鎮裡縣裡財政也緊張,不可能把大筆錢全投入到修路上。”
在大雨又下了七天後,田潼鎮下轄的田格村被九峰山滑下來的泥土給埋了,尤其是靠近山腳的那三家,二層小樓被埋的嚴嚴實實,一點屋頂都看不見。
訊息傳來,本來還在罵罵咧咧的村民啞口無言,慶幸自己聽了鎮長的話沒回家,只差一點兒,他們就要被活埋了,與死神擦肩而過。
這幾天田東被罵慘了,他的頭髮大把大把的掉,都快禿了,嗓子就沒好過,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都快熬成人幹了。
滑坡的訊息一傳來,他竟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不過災後的事情更多,田東馬上又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上級也派了工作組下來。
這次滑坡,雖然房屋道路什麼的損失不小,但是沒有一例人員傷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