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撓了撓頭,“媽,小妹是隨了你,腦子靈光,讀書不費勁,我和二弟吧,腦子也不算笨,學別的挺快的,就是這唸書上有點個……我們是不是像我爸啊?”
杜敏還沒說話,姥爺慢悠悠說道,“你爸啊,他腦子也不笨,那時候是沒有書念,要是能唸書,說不得跟晴晴似的,一念一個一百分。”
黃衛紅對這個從沒見過的公公有些好奇,她捅了一下趙剛,小聲問,“咱爸長什麼樣子?”
“咱爸,咱爸啊,他個子高高的,瘦瘦的,很會幹活,我爺爺家很窮,他那個時候整天在外面給人家幹活,建國前後世道不是很亂嗎?他就跟人出去闖蕩了,一年到頭的回不了幾次家,48年的時候他回來一次,沒成想那是最後一次,打那會兒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興許是在外面出了意外……”
一屋子的人家有些沉默,當年趙大友沒了的時候,趙強趙晴還小,現在已經沒了多少印象。
姥姥姥爺想起了那個能幹的小夥子,都不知道他的屍體在哪裡,他的墳墓裡埋的是幾件衣服。
杜敏沒說話,系統說趙大友沒死,還在部隊做了高官,嬌妻幼女在側,不知道他為什麼把前頭的老婆孩子都忘了。
哼!渣男!
這個就不跟眼前的這些人說了,這麼些年他不在,原身不也把孩子拉扯大了,要他有什麼用?
黃衛紅見狀忙說,“吃菜吃菜,都要涼了,我再去熱熱去。”
心裡頭對婆婆十分敬佩,這個家,婆婆才是主心骨。
當初趙家上門提親的時候,她爸媽有些猶豫,家裡頭沒有頂樑柱,怕她嫁過去日子艱難,也怕婆婆一個寡婦拉扯家會是那種厲害的……
是奶奶說怕什麼,公公不在了,婆婆不厲害怎麼能把家支楞起來?下頭弟弟妹妹也大了,一家人都能幹活,還能難哪裡去?
事實上她嫁過來後才知道,婆婆脾氣很好,從沒跟她紅過臉,也不會使勁使喚她幹活,弟弟妹妹對她也是十分敬重,她,享福了。
趙剛舉起酒杯對杜敏說,“媽,我敬您一杯!這麼些年您辛苦了!”
爸爸沒了音信,他們家鄉又發了大水,媽媽帶著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和他們兄妹,艱難的逃到了這裡,一家人好不容易安了家。
爺爺奶奶沒兩年就雙雙過世了,他們當時都還小,這個家,是媽媽自己一個人撐起來的。
姥爺想起了那段艱難的歲月,“是啊,你們都該敬你媽媽一杯,沒有她,就沒有你們這個家!”
他們命好也不好,說不好,是隻有敏兒一個孩子,說好,無論多難,敏兒也沒有丟下他們老兩口,這是個多麼好的孩子啊!
他們家團聚的時候,遙遠的京城,白薇正在和女兒吃著保姆準備的大餐,雞鴨魚肉一樣不少。
趙大友不在家,每逢節日的時候,他是在部隊跟那些兵一起過的,白薇早已習慣了。
白薇心不在焉的吃著飯,感覺有些沒意思,八歲的女兒喊了她好幾聲她才回過神來,“媽媽您怎麼了?我都叫您好幾聲了!”
“噢,媽媽有點頭暈,可能是下午出去吹著風了,你有事?”
趙娜嬌憨的問道,“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啊?我想讓他帶我放鞭炮。”
什麼時候回來?初五能回來就不錯了。
白薇柔聲說道,“娜娜,等初二咱們去看姥爺,讓舅舅帶放鞭炮好不好?”
趙娜撅起了嘴,“那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