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著半壺水的水壺被狠狠的摔到了地上,“砰”的一聲粉身碎骨,碎瓷片四處飛濺。
隨著這聲巨響,哭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抬起頭愣愣的看向了杜敏。
杜敏黑著臉,“能聽我說話了嗎?”
眾人彷彿第一天認識這個大奶奶,茫然的點點頭。
“劉氏,去大少爺屋裡找新衣服來給大少爺換裝,裡外一總要七身,聽明白了嗎?”
一臉是淚的劉氏點點頭,爬起來去了陳鴻飛的臥室。
杜敏繼續吩咐,“翠萍,去廚上要熱水,回來給大少爺擦洗。”
“翠墨翠紅,把這裡掃了,守在這裡,來喜,去看著把府裡帶顏色的裝飾都拆下來,換上白的,來旺,去請兩位小少爺和小姐,來見他們父親最後一面。”
杜敏站起來,又晃了晃,一下子栽倒了,慌的小紅急忙墊到了她的下面,“大奶奶,大奶奶您怎麼了?”
翠香一個箭步過來,幫著扶起杜敏,“大奶奶,您好好坐著,要做什麼吩咐奴婢們就是。”
好丫頭,杜敏捂著臉,聲音悶悶的,“老太太,得去跟老太太說吧?瞞不住的。”
翠香,“老太太的身體不好,怕是受不住啊,不如等姑太太來了再說?”
翠香說的姑太太是陳鴻飛的姑姑,嫁給了外省王學政家的大公子,生了一兒一女,幾年才回來一次,路上要走半個月。
杜敏搖搖頭,“等不了那麼長時間的,難道不給夫君吹打?不行的,本家族老不會同意的,一旦吹吹打打,老太太就會聽見的,哎,我這身體不中用,好翠香,你替我走一趟吧?”
翠香有些為難,老太太的身體很不好,萬一聽了孫子的噩耗再不行了怎麼辦?那她這個報信的人是不是會被遷怒?
杜敏提醒她,“如今我這裡能用的人不多,翠香,你是個尖兒,就多擔些事吧。”
翠香一頓,是了,不管大少爺以前再怎麼磋磨大奶奶,他一死,大奶奶可就是府裡唯二的主家了,老太太不管事,做主的只有大奶奶。
“是,大奶奶奴婢這就去。”
“系統,杜敏的嫁妝被陳鴻飛放哪裡去了?”
“就在這院裡的庫房,鑰匙在陳鴻飛身上。”
“艹,不想碰他,我要是會隔空取物就好了。”
“不能太遠,一米以內可以。”
杜敏抱怨著挪到了陳鴻飛床邊坐下,一串鑰匙進了空間。
屋裡的兩個丫鬟只看到大奶奶坐在大少爺身邊哭,別的什麼都沒看到。
管家把賬房先生帶來了,他衝杜敏拱了拱手,“大奶奶,現如今賬上還有二百三十兩現銀,留著這個月發月銀的。”
“什麼?只有二百三十兩?管家,這這這,不夠吧?”
管家,“確實不夠,連一口上好的棺木都買不到。”
“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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