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後,杜敏叫來了張氏,“我要去江南一趟,你在家好生看家,一切由你做主,若有實在決定不了的,就放著別管。”
張氏大驚,“母親,這天寒地凍的,您去江南做甚?”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你小姑家……,我這心驚肉跳的,我要去看看去。”
“可是母親,路途遙遠,如今也不能行船,您這怎麼去呀?”
“我騎馬去,快一些,翡翠,你可願隨我前去?”
“老夫人,奴婢願隨您前往。”
“很好!咱們也不必帶什麼行裝,只帶好銀兩即可,穿厚實些,即刻出發!”
張氏目瞪口呆的看著杜敏穿好了棉衣,披上厚披風,和同樣裝束的翡翠二人打馬走了。
喃喃出聲,“母親什麼時候學會的騎馬?”
賴嬤嬤低聲說,“老夫人年輕時候可是跟國公爺上過戰場的,她的騎射功夫可是連老公爺都贊過的。”
“竟還有這等事?”
張氏的心中升起敬意,她一直以為婆母只是個養尊處優的貴婦人。
等到王氏得到訊息,已經是過了午時,心中不免好奇,小姑家是出了什麼大事?竟讓婆母心急火燎的趕過去?
大冬天的騎馬可不是好活,雖然杜敏捂的嚴嚴實實,只留了一雙眼睛在外面,一開始仍然被風吹的直流眼淚。
不過跑了一會兒身上就熱乎了,約摸跑了半個時辰就放慢速度,讓馬歇息一會兒,到了驛站就停下來吃飯,人下馬休息,讓夥計給馬喂點草料。
晚上休息時,杜敏扔給翡翠一支藥膏,“累壞了吧?睡前塗上,明日起來會舒服點。”
翡翠感激的接過來,“老夫人,我還好,您才累壞了吧?不如明日咱們少趕點路程?”
“不用,我還受的住,等累了我會說的。”
杜敏眯起眼睛,“想當年我剛成婚的時候,跟國公爺上了戰場,那會兒才叫累,三天三夜沒閤眼,還得奮勇殺敵,這會兒一天跑這點路程不算什麼!”
翡翠暗自佩服,對她來說,這點子疲累不算什麼,以前訓練的時候那才叫要命,自從來了榮國府當大丫鬟,她的生活安逸了許多,差點忘了以前的事。
等到杜敏睡了,翡翠才在黑暗中摸索著給自己的兩邊大腿上了藥,不知道老夫人給的是什麼藥膏,抹上去一陣清涼,火辣辣的感覺頓時消退了許多。
隨後幾日,兩人保持著這個速度,杜敏間或給翡翠的飯菜裡用了一些靈泉水,以至於翡翠以為自己恢復了訓練時的狀態,越練越強!不然怎麼解釋自己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就神采奕奕?
叫她最佩服的是老夫人,雖然略顯疲憊,但是從不叫苦,也不抱怨,只是一味的趕路。
終於在十二日後,她們站在了林府門口。
翡翠剛想過去叫門,忽聽後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回頭一看,幾匹高頭大馬嘶叫著停了下來,為首的年輕軍官跳下馬來,招呼道,“請劉大夫進府。”
翡翠驚喜的喊了一聲,“是大老爺!”
賈赦一愣,這才看向門口的兩人,一看之下大驚失色,幾步搶過來扶住了杜敏,“母親,您怎麼來了?怎麼就你們兩人?賴嬤嬤她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