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洛珠雖不與寧哥兒住一起,也被吵的不輕,罵陳奶孃,“不是說你人品可靠嗎?是不是你不好生照料寧哥兒?你掐他了?怎麼好好的哭個不停?抱來給我。”
陳奶孃不敢回嘴,只得把寧哥兒交到她的手上。
萬洛珠滿以為寧哥兒見了自己該不哭了,誰料他不買賬,依舊閉著眼睛大哭。
摸摸尿布,剛換的很乾爽,解開襁褓檢查身上,滑溜溜的什麼印子也沒有。
萬洛珠煩躁的說,“這就怪了,他哭什麼呀?”
除了陳奶孃和萬洛珠,西院的女人都沒有生養過,哪裡知道孩子還能這麼哭?
鶯歌說,“大奶奶,不若等到天亮去請大夫來瞧瞧?”
“請自是得請,可這會子怎麼辦?哭的這麼厲害,不會哭壞了吧?”
誰也不敢接茬。
過了半晌,喜鵲小聲說,“要不去請太太來瞧瞧?她歲數大,說不定知道該怎麼辦?”
萬洛珠本能的就想反駁,她不想見太太。
可是寧哥兒的哭聲如魔音貫耳,讓人煩躁不安,“那你去請吧,請太太速來!”
杜敏已經睡下了,香雲在床前輕輕的喚她,“太太?太太?”
“何事?”
“大奶奶院裡的喜鵲來報,小少爺晝夜啼哭不止,她們想盡了辦法也不管用,請您前去瞧一瞧。”
二月鬧,杜敏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系統,“不止呢,他飯量大,吃不飽,一個奶孃不夠喂他了。”
香雲伺候杜敏穿好衣服,提上燈籠,喜鵲還候在外面,見杜敏出來忙行禮,“太太。”
“走吧,不是什麼大事,你們大奶奶頭一次當娘,沒有經驗,再生兩個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萬洛珠屋裡燭火通明,陳奶孃抱著“哇哇”大哭的寧哥兒來回踱步,萬洛珠氣鼓鼓的坐在上首,“你到底會不會哄孩子?這麼沒用,太太從哪裡尋來的你?想是不上心,隨便找了個人湊數,我就知道,這不是親生的就是不行!”
杜敏腳一頓,“她有沒有用我不知道,倒是你挺沒用的,那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尚且哄不好,指責別人幹嘛?說我不上心?行,陳奶孃,你把孩子給她,隨我去結賬,不給她幹了!讓她自己哄孩子!”
萬洛珠沒想到杜敏來這麼快,她就是嘴賤發洩發洩,可沒想過辭退陳奶孃。
一時語塞,急忙站起來,“姑姑,我就是心急,寧哥兒哭半天了,怎麼哄也不行,不是……”
杜敏打斷了她,“心急就可以口無遮攔嗎?你在孃家就是學的這個規矩?肆意詆譭長輩?”
萬洛珠見杜敏生氣,不敢再說,只垂手站立一旁。
喜鵲鶯歌亦是頭一次見杜敏發火,也不敢說話,屋裡只剩下寧哥兒還在沒心沒肺的哭著。
杜敏伸手抱過寧哥兒,教陳奶孃,“他哭,有可能是肚子不舒服,你這樣抱他,讓他趴在你的胳膊上,手掌張開托住他的下巴和胸口,注意啊,是託不是掐,然後這隻手輕輕拍打他的後背……”
隨著杜敏的動作,寧哥兒打了一個嗝,漸漸止住了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