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過去了兩年。
期間街上的氣氛還是很緊張,不時會有批鬥大會召開。
王建設的赤腳醫生做的有模有樣,給他介紹物件的絡繹不絕,他的醫務室是村裡最熱鬧的地方。
那些人甚至直接把人帶到他面前,“小王大夫,這是我孃家侄女兒,今年十九歲,家裡家外的活都會幹,長的也好看,跟你很配,你們談談吧?”
那個姑娘俏生生的站在姑姑身後,撲閃著眼睛偷偷看過來,臉上的紅暈表明了她的態度。
不用王建設說話,邊上就有人幫他回絕了,“一邊去,小王大夫這麼好的人,找物件也是找咱村裡的,找你孃家侄女兒算怎麼回事?”
“就是,建設啊,你媽這陣子怎麼不來了?我還想讓她幫我看看這腰呢,這陣子又不舒服了。”
王建設說,“三大娘,腰不舒服我給您看看,我媽這陣子忙,一時半會兒來不了。”
“哎,你看也行,上回你媽給我貼的那個膏藥,你這還有沒有?再給我貼一帖。”
“還有,我給您貼一個。”
杜敏教王建設用地頭山坡上隨處可見的草藥做了一些膏藥,主治風溼疼痛,這邊村裡的老人大都有一些關節炎症,貼了消腫止痛,再配合針灸,能很大程度上緩解疼痛。
因為是用草藥自制的,王建設不收錢,但是會讓他們去挖草藥來換,這樣就沒人說他投機倒把了。
“哎好,回頭我讓石頭去挖板藍根來給你。”
“行!什麼都行。”
上頭髮下來的西藥品種太少,草藥用好了效果不比西藥差。
那個姑娘見王建設正眼都不瞧她,羞的滿臉通紅,終於忍不住跑了出去。
“哎哎,你說說你,小王大夫,我侄女兒這麼好的人才你都看不上,你要找個什麼樣的天仙?”
“不好意思啊,我的事有我媽操心,就不勞您大駕了。”
王建設始終牢記媽媽說的,以後還要考大學,最好不要在村裡找物件,因為以後回城,即使她的戶口能透過“夫妻投靠”轉過去,也不會享受城鎮戶口的定量糧,而她的農村戶口取消後,村裡也沒有她的口糧,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兩頭都落空。
如果你有能力養活老婆孩子,那這話就當我沒說。
王建設自認為自己沒有那麼大的能力,赤腳醫生是沒有工資的,只給開工分,農忙時一樣要下地幹活。
他自己賺的工分剛好夠他養活自己,年底開工分時不會欠賬,沒看村裡有的人家一分錢分不到,還欠了大隊不少錢。
那些知青更是,自己都不夠吃,全靠家裡寄錢寄東西接濟。
真不知張力文和梁瑞雪怎麼想的,自己尚且吃不飽,還弄出個孩子,那孩子跟著他倆也遭罪,被喂的面黃肌瘦的,真是可憐。
王紅梅在廠裡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這天正上著班,倉庫的牛大媽來找她,“小王啊,今年二十幾了? 上班三四年了吧?個人問題也該解決了,咱們二車間有個叫陳紅強的小夥子,積極能幹,他家住在副食品廠家屬院,離咱們廠也不多遠,大媽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王紅梅忙著化驗樣品,客氣的說,“牛大媽,您跟我媽也認識,這事您先去找我媽說說,我媽要是同意我就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