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的,有人來尋你,在西南角門外頭。”
“多謝嬤嬤告知。”
杜敏同呂管事說了一聲,這會兒沒有衣服要洗,呂管事痛快放人,“快去快回。”
杜敏一腳出了角門外頭,一眼看見了兩男一女穿的破破爛爛的小童,兩男孩略大些,十二三歲模樣,女孩與杜春花差不多大。
見到杜敏,三個孩子就跪了下來,哀聲哭泣,“姑姑!”
啥?
系統解惑,“這是原身大哥家的侄子侄女,父母俱亡,前來投奔你的。”
原身十歲就被賣入伯府,彼時還沒有這幾個孩子,且這麼些年家中也無人來探望她。
杜敏止住了幾個孩子的哭聲,“誰與我細細說來,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又是怎麼認出我的?”
最大的那個抬頭看向杜敏,“父母曾向我們說過,有一個姑姑自小被賣到了這裡,只家中貧寒,一直湊不出贖身銀子,故而……”
二的那個拉著妹子說,“爹爹說過,妹子長的同姑姑小時一模一樣,故而我們一眼就能認出,您就是姑姑。”
那個小女孩抬起了頭,系統一瞧樂了,“嗐,你不曾照過鏡子,這就是縮小版的你。”
杜敏淡淡的說,“你們還沒說,為何前來?”
杜春芊在這府裡受了許多罪,竟無一人前來為她理論,所以,這冒冒然的來了侄子侄女什麼的,她也沒覺得要激動。
大男孩見杜敏冷淡,忙說,“姑姑,家中父母前陣子去山上打獵,遇到了大蟲,被那大蟲抓咬死了,我們幾個好容易傳送了父母,沒待父母五七,族裡堂叔就說我們幾個命硬,剋死了父母,霸佔了咱家的房屋田舍,將我們三個趕了出來。”
“咦?你爺爺奶奶呢?”
三個小孩愣了一下,“姑姑竟是不知,爺爺奶奶八年前已然去世了?”
“……不知,無人來與我說。”
八年前,杜春芊已經嫁給了杜忍冬,杜春花也生下來了。
“既是這樣,你們來尋我做甚?”
“姑姑,求姑姑收留我等。”
“我一個粗使奴婢,如何收留你們?”
三個小孩聽了這話語,眼淚留的更兇了,小女孩的身子抖得像篩糠一樣,哀求道,“姑姑,我跟哥哥一路要飯過來找尋姑姑,如今我們只有姑姑一個親人了,求姑姑收留,等我們長大了,定會孝順姑姑,給姑姑養老送終。”
大可不必。
杜敏想了一下,“你們沒有舅舅什麼的嗎?我一個奴婢,自身都難保,卻是無法收留你們。”
三個孩子諾諾了一下,低下頭來,“初時我們是去了舅舅家,可是,舅舅家也不寬裕,舅母竟想賣了喜丫換些銀錢,我們,我們這才逃了出來。”
大的孩子跪著往前挪了一下,“姑姑,我有把子力氣,會幹活兒,要不姑姑把我賣了吧,所得銀錢養活弟弟妹妹。”
守門的婆子打門後頭探出頭來,“杜家的,莫要在這裡喧譁,回頭主子聽見了不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