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高稟禮暴跳如雷,還是被安平侯府的護院扔出了侯府,在門口他剛想大罵,一個護院上前說道,“高少爺,這裡是安平侯府,不是大街上,若是吵鬧,可以送你去五城兵馬司,你說你一個舉人,春閨在即,到了那地兒還能有好嗎?名聲要不要了?快走吧!”
“我姐姐死的不明不白,我還不能問一問了?”
“不是高少爺,大夫來看過了,衙門也出了屍格了,三少奶奶是失血過多而亡的,怎麼就是不明不白了?你可不能空口白牙瞎說啊,行了,快走吧。”
高稟禮無法,只得回了家,修書一封,讓人快馬加鞭送回離城,希望他二叔能來為高珍珠主持公道。
他才不信蓮心竹心會背主,肯定是這兩人知道什麼,才被李裕滅了口。
可恨他一個小小的舉人,無權無勢,動不了李裕,即使他是庶子,安平侯也不會任由他出事。
“嬤嬤,我要怎樣才能把外甥女接出來?”
宋嬤嬤憐憫的看著他,“接不出來的,第一,她還小,第二,她是個女兒家,安平侯府一句老太太親自撫養就能堵住您的嘴,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啊啊啊,冰姐兒也沒有個哥哥弟弟,孤身一人在偌大的侯府裡,隨便一個疏忽就能要了她的命,李諾肯定會再娶的,後孃哪有好的?要是接回高府就一樣了,二嬸肯定會好好撫養她的。”
“少爺,只能等過陣子二老爺他們來了,以想念女兒為藉口,看看能把表小姐接走吧?”
“只能如此了。”
“少爺,春閨在即,您還是把心思放在科考上吧,這些事自有二老爺他們料理。”
“嬤嬤說的對!我若有個官職,諒那李裕也不敢如此對我,我這就去溫書!”
簡直是奇恥大辱,竟然叫人趕了出來,雖然侯府門前沒有外人,可那些護院小廝的目光也夠羞辱人的了。
過了一個月,高稟禮考試前夕,高府二老爺兩口子帶著人風塵僕僕的出現在高府。
高稟禮跟二老爺夫婦說了什麼杜敏不知道,不過第二天兩人去安平侯府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高稟禮沒跟著去,後天就要考試了,他怕自己忍不住打人。
杜敏跟著高嬤嬤給高稟禮準備考試要用的東西,考籃,要透氣防黴的,毛筆硯臺墨條,毛筆硯臺上不能有字,一塊素色門簾,遮風擋雨用的,一個油布的卷袋子,做完了卷子先裝裡面,要防水的,蠟燭,要耐燒又沒有煙的,一把銅壺,十幾片參片,提神用的,考試前一晚廚房給做了雲片糕,乾乾的耐放,夠吃三天的。
春閨共考三場九天,三天為一場,考完一場可以回家歇一晚。
二月初八,凌晨三點,高府燭火通明,高稟禮今天就得去入場點名,宋嬤嬤帶著杜敏又檢查了一遍考籃,囑咐趕車的長吉,“看著少爺入場了你們再回來。”
入場了就不能再出來了。
“嬤嬤放心,我們知道的。”
高稟禮忽然問,“昨兒二叔二嬸沒回來嗎?”
“我的少爺喲,這會子怎麼還想這些?二老爺回來了,見你忙就沒過去,說等你考完試再來跟你說話。”
“行吧,我不問了。”
忙亂了一通,總算把高稟禮送走了。
高稟禮去考試,二老爺兩口子也沒閒著,去了好幾趟安平侯府,考試的最後一天,杜敏驚訝的看見二老爺滿面笑容的回來了,二夫人雖然沒笑,可是也不像剛來時那麼悲傷的樣子。
女兒剛去世,二老爺這個當爹的怎麼能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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