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元方並非迂腐之人,坦然接受了杜敏的好意,親到杜家道謝後,帶著程富搬進了新家,主僕兩個只在前院住了下來,
程富在心裡直唸佛,親家太太果然是個大方的,給侄女兒陪嫁這麼好的宅院,老爺這就吃上軟飯了?
在船上的程家人,程大哥他們都看了禮單,這才知道親家太太備了厚禮,起初只以為送了些路上吃的東西。
眾人又驚又喜,先前就得了二兩,如今又是五兩,四叔(四爺爺)的岳家也太大方了。
“這不好吧,咱們是來給四叔幫忙的,如今卻得了這麼多銀子,不成了打劫的了?”
“就是,這銀子該留給四叔,我瞧了,這京城什麼都貴,四叔還沒做官,身上應是沒有多少錢了。”
程大哥,“這是親家太太送的程儀,四弟哪裡肯要,如今也只好收著,人情後補罷了。”
按照禮單把銀子發了下去。
程二嫂要樂暈了,兩個兒子此次共得了十兩,男人得了二十兩,一共三十兩銀子揣進了腰包。
還有留在家裡的兩個女兒,一人一把銀鎖,還有頭花,這些東西程大哥沒讓分,“等家去父親母親看過以後再給你們。”
程二嫂捏起一朵頭花,酸溜溜的說,“我女兒比我命好,這麼鮮亮的花兒,我都沒戴過。”
想當初她成親的時候,連紅蓋頭都是租喜婆的,不知道洗了多少遍,紅色都是灰撲撲的,一點也不喜慶。
程大嫂說,“要不我做主,這花兒給你先戴幾天?等到家了再給你閨女。”
程二嫂蠢蠢欲動,“能行嗎?我戴能好看嗎?”
程大嫂還沒說話,程二哥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說,“你要點臉吧,閨女十三四歲,花一樣的年紀,戴著好看,你都多大了?還跟閨女搶?親家太太沒給你見面禮嗎?怎不見你說留著給閨女?”
程二嫂狡辯,“親家太太給的是金子,不是小孩子可以戴著玩的,再說了,我不得留著以後傳給兒媳婦?”
“切!給閨女的,你不許動,大嫂,快收起來,別讓她碰壞了。”
程大嫂抿嘴一笑,卻也聽話的把東西收拾好了,這些東西,回家是要先給父親母親過目後再分下去的。
一日,杜靜婉在房裡安心繡著嫁衣,海棠碧桃薔薇木樨在一旁伺候,手裡也在繡著荷包帕子等小物件。
“海棠,再去拿些金線來,這個花蕊缺了兩根,繡不成了。”
海棠放下手裡的繃子,“姑娘,金線沒有了,還缺多少?要不叫哥哥再去買點兒?”
“一根也沒有了?我還差好幾朵花,總得用個兩三根吧。”
“那我跟哥哥說去,您先歇會兒。”
碧桃笑道,“姐姐,依我說,姑娘坐了大半天了,不如咱們服侍姑娘出去逛逛去,順便買幾根線回來可好?前兒聽哥哥說,街上可熱鬧了。”
“你個小蹄子,是你想出去逛吧?倒打著姑娘的主意。”
薔薇木樨兩人默不作聲的看著碧桃和海棠說笑,反正出去逛也輪不到她們,都是海棠姐妹兩個伺候姑娘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