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元方回到家已經過了子時,程富端來溫在爐子上的米粥,“老爺,奴再去炒個雞蛋,您吃了趕緊睡會兒。”
程元方擺手,“不用炒了,我喝碗粥就好。”
喝完粥,打發程富去睡,程元方愣愣的坐了半晌,他已經打聽清楚了,姑姑竟然去六公主身邊做了女護衛。
百思不得其解,姑姑怎麼跟六公主搭上的?此舉是為了什麼?若說錢財,姑姑不像是缺錢的人,比他家富裕不止數十倍,難道為了地位?
京城裡權貴眾多,六公主算是新崛起的一位,雖然她還沒有成親,但誰也不敢小瞧她,只因她是中宮皇后所出,深得皇上寵愛,親哥哥又是太子,兩代君王能保住她一生富貴榮華。
只是從不知姑姑竟然還會武功?
程元方搖搖頭,只覺得杜家越來越看不透了,不過這也是好事不是嗎?
遠在安陽的杜明軒看著跪在腳邊哀哀哭泣的五兒頭痛不已,萬洛珠坐在旁邊捧著大肚子氣的發抖。
“我辛辛苦苦的替你家開枝散葉,你倒好,叫個賤人爬上了床!我說我給你安排人伺候,你只說不願,卻原來是自己找好了?既如此,為何不跟我說?我難道還能阻攔不成?一頂粉轎抬進來便是,為何非得偷偷摸摸的爬床?”
杜明軒苦笑,“娘子何出此言?我在你眼裡就是偷雞摸狗之人不成?此事絕非我本意,昨日我是喝多了酒,但也不是爛醉如泥,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決沒有碰過這個丫頭,至於她……”
杜明軒的眼裡閃過一絲厲色,“杜勇,去查!是誰放這個丫頭進了書房的?查出來統統關入大牢!還有這個丫頭,娘子你叫人把她先關起來!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算計我!”
心裡不免有些埋怨萬洛珠,縣衙後院歸萬洛珠管理,若不是她管家不嚴,任由外人進進出出,哪裡會發生丫頭爬床的事?
這個五兒家裡本是開雜貨鋪的,裡頭也賣胭脂水粉,有一次給萬洛珠送了一盒面脂,她用著挺好,就一直讓五兒給送,所以五兒才能在縣衙後院出入。
誰知道這個五兒什麼時候起了這麼齷齪的心思?還是一開始就是有意接近萬洛珠,借而出入縣衙?
萬洛珠也惱恨自己引狼入室,聽見杜明軒讓自己把五兒關起來,忙對喜鵲說,“叫守門婆子過來,把這個小賤人關到柴房去!等老爺查清了事情再做處罰!”
五兒嚇得渾身發抖,尖聲叫道,“大人您不能這麼無情啊?五兒清白的身子給了您,已是您的人了,您怎麼翻臉不認賬啊?”
萬洛珠罵道,“都是死人嗎?還不快拿抹布堵住她的嘴!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賤人!縣太爺的主意都敢打!想是一家子都不要命了!哎喲,疼!”
萬洛珠捧著肚子呼疼,杜明軒忙問,“要不要緊?請大夫來看看吧?”
“快去!”
萬洛珠被氣的早產了,掙扎了一天一夜,生下了一個瘦弱的小姑娘,才四斤,手指甲蓋都沒長全,哭聲小小的,像個貓兒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