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素馨已經沒力氣了，眼神都有些迷離了，王嬤嬤吳嬤嬤嚇得連聲呼喚，“二奶奶，大姑娘？醒一醒，醒一醒啊，不能睡啊。”
杜敏一看不好，忙接過藥碗，往裡滴了兩滴靈泉水，交給王嬤嬤，“侄媳婦，來喝藥。”
楊素馨的眼角含著淚，勉強喝了兩口便不想喝了，杜敏勸道，“你不把藥喝完，回頭還是受罪，我保證，喝完藥骨縫就開的快了。”
王嬤嬤也勸著，好容易喝完藥，過了一會兒，常穩婆又去檢查了一下，驚喜的說，“太太，又開了兩指。”
“嗯，香雲，交待廚房做碗雞湯麵來，你們二奶奶吃了好有力氣。”
折騰到月上中天，楊素馨終於生下了她的兩個兒子，一個四斤，一個三斤六兩，哭聲微弱，指甲蓋都是透明的。
王嬤嬤吳嬤嬤這才鬆了一口氣，幸好太太有先見之明，找了兩個穩婆來，不然，單憑著她們兩個，今兒大姑娘非出現險情不可，若是她出現了意外，一家子的性命都別想要了。
常穩婆和自己的兒媳婦兩個人忙著包好孩子，又給楊素馨引下了胎盤，看著她出血穩定下來，這才放下心來，“太太，恭喜啊，不過二奶奶此番受了不少罪，此後至少三年不要再懷孕了，以免身子受不住。”
“嗯，多謝你們娘倆，今晚就在府上再住一晚，等明兒再走，廚房已經做好了飯，快去吃了飯歇著。”
今日常穩婆娘倆可出了大力了，累的不行，聞言也不推辭，“都聽太太的。”
春香秋香給楊素馨換上乾爽的衣服，又伺候她喝了一碗雞絲粥，這才沉沉睡去。
春草跟王嬤嬤的兒媳婦屈氏一人抱了一個襁褓輕聲哄著。
杜明川夢遊般同手同腳的進來，看了看兩個小娃，“姑姑，這，這也太小了些，能養活嗎？”
“呸呸呸！烏鴉嘴，怎麼養不活？別看著小，小孩子迎風長，等滿月了你再看，一準又白又胖的。”
香草笑道，“二爺不用擔心，只要平安生下來，再精心餵養，長大了跟那些足月生產的沒兩樣。”
屈氏卻有些擔心，她抱著的是老大，四斤重的那個，加上襁褓抱著也是輕飄飄的，想她家裡的兒子，生下來七斤多，哭起來聲音洪亮，這個，跟小貓叫沒兩樣，只怕吃奶也沒有力氣，若是她喂不好，大姑娘不會怪她吧？
不管怎麼樣，這是婆婆給找的差事，還是先幹著吧，好歹有婆婆頂著。
楊母第二日接到了杜明川的喜信，又是驚又是喜，“竟然提前了這麼些日子？素馨身子怎麼樣？吳嬤嬤這個老貨，怎麼也不往家傳個信？”
杜明川恭恭敬敬的說，“昨兒實在是兇險，素馨直疼了一天一夜，一家子都忙忙亂亂的，想來吳嬤嬤也是分身無術，不過已經過去了，孩子雖然小些，姑姑說精心餵養一陣子就好了。”
“那可太好了，明兒洗三，我一定早早前去看素馨。”
洗三這日一早，常穩婆帶著兒媳婦早早的上了門，“太太，恭喜啊恭喜。”
杜敏囑咐道，“孩子小，不必真用水，到時候比量一下即可。”
“啊？這樣好嗎？”
“怎麼不好？特事特辦，孩子的健康要緊，放心，該添盆的一樣添盆，少不了你的那份。”
常穩婆笑得臉上的皺紋都開了，“太太大氣！都聽您的，怎麼辦怎麼好！”
楊母也沒有意見，畢竟閨女剛受了大罪，儀式簡單些沒啥。
其他人更沒有意見，兩個孩子被抱出來時，明顯的比正常孩子小一圈，還是別折騰的好。
其實依著杜敏，洗三禮不辦也沒啥，可這是楊素馨頭一回生孩子，若是不辦，她又該胡思亂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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