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順著樓梯朝樓上跑,宋管家在後面扶著老胳膊老腿追,“小祖宗,小點聲,小點……”
本該早已見面日常相處的兩個人,趙清潯和風鈴,因為發生了那麼多事情,人生有了巨大變故一直未能見面。這一次,趙清潯肯點頭同意風鈴過來,她心裡別提多開心了,來的路上還給哥哥買了北京新開的、特別有名的一家甜品店的招牌點心,孝敬哥哥。
“哥哥……”到了主臥門口,風鈴放輕聲音,猶豫要不要直接進去,她知道哥哥身體不便,離不開人照顧。
宋管家追上來,伸手攔住了風鈴,小小聲跟她講話,“在,小潯在。風鈴小姐,您跟我來,咱們洗洗手……”
洗手?風鈴美麗的眼睛裡滿是疑惑,她看著宋管家,沒有說話。
“你知道,你哥哥他身體弱,抵抗力差,很容易生病,他如果接觸了病毒,更加容易生病。”面對這位不怎麼清楚脾氣的大小姐,宋管家也犯了難,吃力地解釋趙清潯的特殊情況。
放下蛋糕盒子,摘下口罩,風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伸出手來側頭尋找二樓公用洗手間,“哦,我去洗手,宋叔叔,我最近都在家看書,沒接觸外人,你放心吧。
洗了手,在洗手間給自己乾乾淨淨的衣服用風筒吹了會兒,風鈴又整理了自己的長髮,輕手輕腳敲響趙清潯的房門。
“寶寶?進來……”趙清潯身體虛弱,講話也是低柔氣短的聲音。
“哥哥,我來了……”
嬌花似的少女,此刻她沒有影后的耀眼光環,也沒有大銀幕上魅力四射的女性光輝,只是一個普通高中生的樣子,帶著自然嬌憨的美貌走進了趙清潯的房間,一步步穿過外廳,走到了他床邊。
“風鈴寶寶,歡迎回家。”靠坐在升起的床頭,戴了眼鏡的趙清潯朝風鈴伸出了左手,難得還露出來靦腆的微笑。
剛才他隱約聽到風鈴在房門外的聲音,心中焦急,說想坐輪椅,護工不好反駁,忙推了輪椅過來,掀開薄被就要抱趙清潯下床,低頭看到自己從褲腰蜿蜒出來的透明導管,還有沒穿襪子的歪斜腳丫,趙清潯左手抓住護工手腕,搖頭又說道,“算
了。”
於是,趙清潯用被子遮了尿管和尿袋,護工幫他整理了被子、衣服褲子,扶他端正坐在床上,第一次見了母親收養的妹妹。
知道他病了四年,風鈴萬萬沒想到趙清潯仍然保持著當年的容貌。
拍電影三年,在貴族高中讀書半年,風鈴見過了太多太多高大精緻、性格各異的漂亮男孩子,趙清潯的臉,她主動被動在各種媒體中見過無數次,真人,今天是第一次見。
上半身靠在床頭的趙清潯,與當年鼎盛時期的桀驁不馴、內斂嫵媚氣質幾乎沒有變化,唯有更加凌厲的下頜線說明,他清瘦了不少。
獨具東方韻味的單眼皮薄而微微凹陷,趙清潯眼神清澈,幾近空白,略帶溫和,不抬臉直接向上看人的時候,是冷漠陰鷙的。
他正面柔和減齡,側面立體英氣,在他的臉上,同時存在少年感和肅殺氣,但又是剋制的、隱忍的。
男演員的性張力,並不完全只是強大,有時候透出的敏感氣息,反而更顯性感。內斂又嫵媚,自帶三分溫潤,可以演各種晦澀求而不得的悲情,也能撐得起砍人也要有腔調的變態勁兒,讓痛苦更具重量感。
趙清潯的氣質又不全是內斂,而是一種隱晦的能量場,核心是穩的,心神是收的,行動永遠跟得上想法,擅長不確定中找確定,越鬥爭越沉穩,世界越亂他越清醒。
只是看他一眼,風鈴已經深深著迷,原來所有鏡頭和螢幕並不靠譜,只有親眼看到才知道,那個公認好看的人現實中是有多麼的好看,趙清潯坐在那裡側頭看她,完全像個二次元手辦。
“哥哥,終於看到你真人了。”還是有第一次見人的拘謹,規規矩矩站在床邊,風鈴乖乖叫人,大眼睛不住的打量趙清潯的表情。
“從圖片變成真人的感覺麼?我現在也是。”纖細的脖子不甚有力,趙清潯調整雙肩,慢慢轉動脖子過來朝風鈴努力的笑。
不喜歡笑但還是努力擠出微笑來,第一次見面,趙清潯想給風鈴留下親切隨和的印象,為了她以後在家裡能夠更加輕鬆自在。
接受到滿滿的善意和鼓勵,風鈴走到床邊,牽起趙清潯的手,大著膽子坐在他身邊,小聲跟他發表自己的感慨,“你比媽媽手機裡好看。
眨了眨眼,趙清潯又笑了,微涼修長的手任她握住,他還跟風鈴打趣說道,“你也是,臉超小。”在學校迷倒一眾富二代迷弟、迷哥,在大銀幕上表現的成熟老道彷彿老戲骨,風鈴的魅力藉由趙藍因的電影鏡頭,已經被權威影評人認可,趙清潯才不屑於無聊的追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