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羨停頓了一下,搖了搖頭:
“也就不用多說,這導致我們處處受制,處處小心,還難以提防,如今我的家族內也有族人直接被帶走,但事到如今還沒有大禍臨頭這說明他已經死在了牢內,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等韓家的指示了,必須行動起來。”
這番話讓博淵心神不寧,哀嘆著:
“行動?談何容易?”
“雖然鄴城兵馬不過兩千餘,加上吃空餉的,無非也就一千餘人,但這一千人可是有過半被蓋伍牢牢的抓在手裡。”
“而這老鬼什麼德行你們也不是不知道,倔的很,不受賄,不受威脅,不聽勸,如若不是擔憂其是跟隨陛下的老人,除掉他會引起注意,我們早就除掉他了。”
“但現在哪有機會?”
“沒有韓刺史和韓文兄,另外一半可不敢冒著誅九族的風險去圍殺繡衣使者。”
“再者,圍殺他們也沒有任何意義,只不過就是等朝廷的平叛大軍前來罷了。”
“那這不行,那不行,難道還坐以待斃,屠刀落地?”
王羨面色不悅,雙手撐席,似乎很不喜歡博淵這種哀嘆的樣子冷言道。
博淵聞言,眉頭一皺,剛要反駁就被崔俊打斷:
“別爭,如今大敵在前,我等自當互相對外,以免家族受禍。”
說完,注意到許栩眉頭緊鎖,欲言又止的樣子,崔俊問到:
“許兄有何疑慮,不妨直言。”
聞言,博淵與王羨也轉了過頭。
這讓許栩猶豫了一下,但終是心情複雜地言道:
“聽說皇帝遣軍大破匈奴,如今又準備召開閱兵大典,調涼州之兵於洛陽,諸位不覺得極為不對勁嗎?”
此話一齣,眾人一怔,而且在座的皆不是蠢人,而是各大家族精心培養繼承人,自是一點就透,明白了許栩的意思。
只見博淵率先出言。
“我知道許兄向來深謀遠慮,然剛破匈奴,皇帝就準備對我們冀州下手,可否多慮?”
“無論是從哪方面來看,這也是得不償失,頻繁的起刀兵,只會讓國庫空…”
說到這,博淵臉上一變,面色凝重起來。
“皇帝本就讓我們冀州承擔此次破匈奴的糧草,恐怕國庫本就空虛,而我們又做出此等事情,難免生疑…”
王羨面色複雜地接過話頭:
“是的,我們恐怕撞到刀上去了。”
“但就算我們不做這種事,皇帝也會找機會向我們開刀,只不過不會那麼狠而已。”
“而調涼州之兵於洛陽,恐怕本就是怕我們不遵,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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