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本來也同樣沉默的盤坐在地上的石虎等人也眼神交流了一會,但瞧著蕭逸飛依舊還沉默不語的樣子,也選擇了沒有說話。
只有石林冷哼一聲,氣憤的道:
“那族叔,按你的意思難道是要我們放棄一部分人嗎?”
“如果是,那我就是看你老糊塗了。”
“要知道那些流民之所以冒著砍頭的風險,拖家帶口的跟我們聚在一起,也悍不畏死的攻城,除了我們給糧吃外,就是因為大哥仁義。”
“現在糧草緊了,你就要學官府,把老弱婦孺當累贅一腳踢開,視他們如草芥,那我們還叫什麼義軍?”
“放棄一部分人,那不叫聰明,那叫愚蠢,砍的是人心和道義,是這上萬人的指望,沒了指望,就憑藉我們這些人,還能打幾座城?還能撐幾天?誰還敢信我們!?”
說罷,石林還滿臉惱火的吐了一口唾沫。
這副不尊重人的樣子可把石賈氣的不輕。
畢竟這憨貨父母去世的早,還是他一手拉扯大了。
現在好了,翅膀硬了,居然敢在這麼多人面前如此頂撞自己。
更何況,石林的話他也懂,但他也是為了隊伍好,不然他幹嘛為自己找不痛快,說這一番話?
因此,一時氣急之下,石賈也有些惱了,滿臉鐵青道:
“義軍,義軍!你這憨貨,成天就知道義軍!”
“還有你們幾個,從小老夫就告誡你們,安分守己,莫要惹禍,你們可曾聽過半句?”
“地也不種,成天遊手好閒,惹事生非,現在好了,一村子都被你們拖下了水,做什麼不好,非要去造反。”
“你們知道昨天石三死的時候,石三的妻母都哭昏了過去麼?”
聞言,石林努了努嘴,剛想反駁,但卻被石虎等人眼神嚴厲的制止。
“要不是老夫安撫了下去——”
“好了,族叔。”
而同一時間,蕭逸飛也嘆息一聲,打斷了石賈的喋喋不休。
“罷了,老夫也不管你們了,你們愛怎麼樣怎麼樣吧。”
“反正事已至此,也無法回頭了。”
聞言,石賈雖安靜了下來,但面色卻依舊難看,隨後便冷哼一聲,站起身掀開帳布離開。
畢竟他還需要安排營中的各項事務,可沒時間在待下去了。
軍帳隨著石賈的離開再度陷入沉默。
只有石林看著石賈的背影張了張嘴,面上露出一些羞愧。
其實對於石賈的話,石林心裡也清楚,猶如明鏡,甚至可以說,最後石賈說的話,在座的那個人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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