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陽郡的叛亂結束了。”
建元七年,三月二十五日。
討匈奴凱旋的周軍中軍大帳中,蘇綰放下手中的書信,清冷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笑意。
距離吳信離開已過去了七日之久。
雖並不覺得以吳信的能力會出什麼意外,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因此,當蘇綰真正收到吳信書信的那一刻,也難免覺得數日來緊繃的心情,終於放鬆了許多。
不過,與蘇綰放鬆的心境不同。
坐在其身側的朱正,倒是感到詫異不已。
而詫異的理由也不是別的。
正是除了吳信交由蘇綰的私人書信外的另外一封書信。
或者說戰報。
“殺傷賊寇五千,俘虜八千,自身無一傷亡…”
“殿下,這份戰報…保真嗎?”
抬頭望了眼蘇綰,朱正若有所思。
不過,儘管這麼問。
但其實朱正心裡很明白,這份戰報絕對不保真。
畢竟,身為在涼州經營多年的老人,他有自己的情報來源。
而據他的瞭解,那夥“叛軍”,就算把孩童都算進去,也不過萬餘。
所以,吳信這封戰報明顯就是在謊報軍功。
但為什麼明知道吳信是謊報軍功,但朱正還是要這麼問呢?
因為眾所周知,吳信此次去平叛就是蘇綰授意的,也是蘇綰偏袒給予吳信的立功機會,所以只要不瞎,誰都能明白蘇綰是在為提拔吳信做的準備。
因此,朱正這麼問的原因就是想搞清楚吳信的謊報軍功是蘇綰預設的,還是吳信私人的行為。
預設的,那沒什麼好說的。
身為臣下的他自然也預設這個戰果。
私人的,那他肯定要把自己所知的情報說出來,指出吳信這封戰報中的不對之處,以免日後被人抓到把柄擔責。
可以說,不管是對公還是對私,朱正都考慮的很周全。
而唯一未曾料到的,就是他所聯想的兩種情況都有。
在朱正沉默的眼神中,聽到他話的這位大周儲君,也是天下唯二尊貴的人,完全沒有絲毫掩飾自己“小心思”的意思,反而直接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著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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