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聞言,心中頓時瞭然,原來是這個。
他鬆了口氣,但隨即湧上的是為難。
他沉吟片刻,恭敬但堅定地行禮道:
“承蒙前輩厚愛,晚輩感激不盡。只是……晚輩散漫慣了,且身負要事,恐不能長久居於一處,更不便加入宗門,受門規約束。還請前輩見諒。”
這個回答似乎在白髮老者意料之中,他眼中光芒黯淡了幾分,卻並未動怒,反而嘆了口氣:
“果然如此,也罷,那……記名弟子,如何?不算你正式入門,不受書院門規束縛,只需名義上承我之道,老夫可將畢生所學,尤其是那‘浩然正氣訣’之術盡數傳你,日後你去往何方,書院絕不追究!”
這個條件,可以說優厚得近乎不可思議!
只是一個虛名,就能白得一位元嬰期長老的畢生傳承,尤其是那威力絕倫的浩然之劍?
天下哪有這等好事?
李新震驚地看著他,忍不住問道:
“前輩,為何如此?晚輩與您並無深交,您為何要……”
白髮老者似乎知道他會問,渾濁的目光望向殿頂,彷彿穿透了阻礙,看到了書院的未來。
他斷斷續續地說道:
“因為《正氣歌》,因為你是變數,是希望。
我巽風書院,自從巽風宗分裂,日漸式微,固步自封,尤重詩詞小道,卻忘了浩然正氣之本,今日之劫,遲早之事。
你的《正氣歌》,於天下人,於我書院,至關重要。若有你加入,哪怕只是名義,借你之名氣與天賦,或可助書院打破陳規,廣納賢才,重振浩然之風。
此事我與史明、嚴律等人已商議,他們同意了,這是書院能否抓住的……一線生機。”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是微不可聞,但眼中的懇切與期盼卻無比清晰。
他是在用自己最後的價值,為書院謀一個未來的可能。
李新沉默了。
他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考量。
對方几乎是掏心掏肺,將宗門的困境和算計都和盤托出,只求一個名義上的傳承和一個渺茫的希望。
看著這位奄奄一息、卻仍心繫宗門未來的老人,李新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敬意。
對他而言,這確實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一個記名弟子的身份,既能學到強大的秘術,又能與巽風書院結下善緣,還無需承擔太多責任。
而且白髮老者提到的《正氣歌》之事,李新倒是認為現在《正氣歌》幾乎已經傳遍巽風大陸了,所有人都能憑此獲得浩然正氣,他們完全沒有必要這麼高看自己。
但他們還是想把自己拉到他們巽風書院這一方之內,而且還不要求自己在書院過活。
他沉思片刻,終於鄭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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