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先是西邊靠近魔族佔領區的地方，出現了一個魔窟。
好巧不巧，正好開在一個妖族部落的祖地正中央。
那個部落一夜之間被從魔窟裡湧出來的魔獸屠了個乾淨，等附近的部落趕到的時候，整個部落已經變成了一片魔土，草木枯死，靈脈斷絕，空中瀰漫著黑色的魔氣。”
“然後魔窟越來越多。”
阿黎的手指在船舷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聲響。
“每年都在變多，第一年，出現了三個魔窟；第二年，七個；第三年，十五個；到現在，三族控制的地盤上，大大小小的魔窟加起來恐怕有上百個了。”
渡雲舟上一片寂靜。
上百個魔窟。
每一個魔窟都是一條通往魔界的通道，每一個魔窟都意味著魔族可以隨時從他們內部殺出來。
“所以你們這些年一直在堵魔窟？”
李新問道。
“是的。”
阿黎點了點頭。
“但魔窟不是普通魔族，它連線的是兩個世界。金丹期的修士全力一擊，也只能暫時擾亂魔窟的入口，讓魔族暫時出不來。但過一段時間，魔窟就會重新穩定下來，要想徹底摧毀一個魔窟，至少需要元嬰期的力量。”
“所以這些年來我們都疲於應對不知道何時何地就會出現在我們族內的魔窟，根本沒有時間和力氣去西部找魔族搶回我們本族的地盤。”
“而且魔窟還有一個特性。”
他的聲音變得更低了。
“魔窟出現的位置，是隨機的，它可能出現在荒野裡，也可能出現在部落的祖地裡，甚至可能出現在圖騰柱的旁邊。”
李新微微點頭，這倒是符合他對於魔窟的猜想。
“所以……”
阿黎轉過頭，看向墨鴉和李新，那雙眼睛裡倒映著渡雲舟外流動的雲光，卻冷得像兩塊冰。
“當朱旭犧牲的訊息傳回來之後，朱符部落的首領知道不該如此下去了。
再這樣各自為戰，等魔窟越來越多，三族遲早會被魔族從內部瓦解。
他花了半年時間，奔走於妖族、巫族和各個人族部落之間，勸說各族首領聯合起來，組成聯軍，反攻西部，把魔族趕回魔界，把所有魔窟全部摧毀。”
“他成功了？”
李新問道。
“他成功了。”
阿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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