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救援之後,他們都會和那些低階修士們多說幾句話,語氣親切而真誠。
內容無外乎“都是人族,不必見外”,“你們拳腳部落的人都是好樣的”。
有些年輕修士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他們不知道,這些“恩人”在離開之後,都會將這些人的資訊告訴給自己部落的人:
“那個使刀的,看著不錯,記下名字。”
“那個被救的小姑娘,資質尚可,記下。”
“這批礦工裡有幾個敢拼的,等仗打完了,去接觸一下。”
而最讓阿大興奮的,是那些在魔物襲擊中失去同伴的低階修士。
這樣的人現在正值悲痛,心靈防線最為脆弱,只要稍加安慰,再許以“更好的出路”、“更強的力量”、“為死去的同伴報仇”之類的話,十有八九會心動。
“拳腳部落的統治,不過如此。”
阿笛在心中冷笑。
“他們佔了最好的礦場,最多的靈脈,卻只會讓底下的人賣命,我們給他們更好的選擇,這些人自然會做出正確的決定。”
他想起自己從血池中走出來的那個夜晚。
赤紅色的池水淹沒了他的全身,他在其中掙扎、嘶吼、蛻變。
那種痛苦幾乎讓他瘋掉,但醒來之後,他發現自己不再是之前那個困於金丹巔峰多年的廢人,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元嬰修士。
他觸控到自己新生力量的那一刻,就明白了。
這,才是他該走的路。
“離火大陸,從來都是強者說了算。”
他看著手中盛滿血液的玉瓶,眼裡閃動著狂熱。
“總有一天,我們枯野聯盟,會站在這片大陸的頂峰,到時候,什麼拳腳部落、什麼魔尊妖王,統統都要跪伏在我們腳下。”
阿大深吸一口氣,將玉瓶收入儲物袋中,目光投向不遠處那座灰暗的礦場。
那裡的戰鬥還在繼續,低階修士們還在嘶吼、流血、死亡。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一個個黑衣人正用最隱秘的方式,收集著這些人族與魔族血液的混合物。
那些血液,是希望,是力量,也是野心。
不遠處,阿狗與他擦肩而過,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
阿狗低聲問。
“還差幾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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