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驀的,方寸心將餘光瞥向範春。
這些她的真的有些不高興了,長久以來她從來都不在意別人的任何評價,可唯獨自己的理想絕不容被否認,這是她生存下去的意義,畢生的唯一目的。
但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壓住了心中的情緒朝範春問了一句,只是語氣冷了不知道多少。
“為什麼這麼說?”
範春貌似是沒聽出對方語氣的變化,還是那種樣子解釋道。
“因為啊...事物的發展他不以人的一致而改變啊,像你剛才說的,如果一個國家真的要完犢子的話...那也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不是說忽然冒出來一個人就可以扭虧為盈,就可以一下子改好了的,就像風子...算了,反正就是這個意思你明白了吧?”
他還想說就像江上風,他那個腎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虧成那個樣的,更不是一下就能補的回來的,但範春想了想,跟方寸心說這些似乎不大禮貌,於是就嚥了回去。
方寸心倒是沒想到範春說的還有些道理,她思索了片刻隨後“哼”了聲反駁道。
“我不同意您的看法...”
“那好吧...”
已經習慣了被反駁被回懟的範春頃刻間就服軟了,認可了對方對自己的反駁。
這一下把方寸心搞的一滯,愣了愣還是把話說了下去。
“天,天下大勢雖然不是個人能夠扭轉和改變的,但卻是可以引導和推動的!破釜沉舟,有志者事竟成!臥薪嚐膽,苦心人天不負!所以,恕我實在不能認同您的想法!”
‘想...憑藉一己之力改變世界嗎...’
聽著方寸心慷慨激昂的話,範春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莫名的,他想起了很多年前曾經看過的一個電影叫做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
聽著名字好像挺嚇人的,像是什麼恐怖懸疑片,但其實也不是這樣,電影的另一個英文譯名翻譯的更好,叫“明媚夏日”。
範春現在還清晰的記得,在電影的最後,男主角殺害了女主角後在與警察的自述中,他說自己看戰爭與和平,非常喜歡裡面的一個貌似是叫做“老包”的角色。
時間太長,範春也不確定是不是叫這個名字。
他說自己之所以喜歡這個角色,是因為書裡寫道拿破崙打過來了,鎮上的人都跑了,只有這個老包一個人拿著槍去擋拿破崙的軍隊。
那個男主角認為自己和老包一樣,都是想憑一己之力改變世界的一個人。
範春曾經也幻想過自己能成為那樣的人,曾幾何時他也曾將“我要改變世界格局”的這種聽上去惹人發笑的話掛在嘴邊。
所以當此刻聽見身旁的方寸心又重複起這樣的類似的話時,範春...也不知道該作何想法了,是唏噓嗎?他也不知道。
驀的,範春嘆了聲,又點點頭,對方寸心開口道。
“那...那就祝你,成為你所說的可以引導和推動天下大勢的那種人的...其中之一吧...”
他儘可能真誠的語氣說到。
“你...”
沒想到範春會先那樣完全的反駁,這會又認可自己,方寸心接下去的話也都不知道該如何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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