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盡全力抬起頭向上看去,只見垂直相距不遠距離,江上風那早已通紅的臉出現在眼前。
雙臂成為了連結範春和自己的鎖鏈,範春和方寸心兩個人個頭都不低,體重加在一起怎麼也得有個三百斤左右。
或許是腎上腺素髮力和一向以來為了談朋友而做出的鍛鍊給予了江上風力量,竟讓他真的將這般重量死死的攥在了手中。
“臥槽風子!”
當看到江上風以生命為代價救了自己和方寸心後,範春心中的情感難以言表,脫口而出發出了這帶有一絲歧義的一聲驚歎。
“你...”
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下意識的喃喃了一句。
“你...你還好嗎...”
那能好的了嗎!
肩膀感覺都要斷了,手腕以下已經全無知覺,範春的身型只要稍微晃動一下,劇痛便會自手腕處傳來。
已經幾近發紫的嘴唇不斷的開合,像是在唸經一般不斷的唸誦著什麼。
從口型分析,那貌似是江上風所有的前女友的名字...
俗話說大恩不言謝,此刻,範春已然連感激、感動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與其說我...”
聲音彷彿從胸腔裡發出一般,江上風已經連睜開雙眼的精力都沒了,也不知道用的什麼力氣喃喃的回應著,也是在給自己帶來堅持下去的動力,他喃喃道。
“與其說我...不如關心一下更上面的...”
“還有!?”
聽他這麼一說,範春沒法不大驚失色,這麼一驚卻讓他下意識身形動了動。
只是這麼些微的搖晃,卻讓江上風不由得嘶吼出了幾聲哀嚎。
“我測,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看著江上風的慘樣,範春當即盡全力讓自己的身體“固定”住,儘量不再有任何幅度的晃動。
嘴上不斷的給江上風道著歉,視線順著他的身體向上移,下一刻,一抹感動和了然的情感浮現在眼前,因為第二天的身影出現在了最上面。
如果說江上風是腎上腺素在支撐著他,將在生命最後一刻才會迸發的力量提前預支給了他。
那麼第二天便是純靠意志力在硬抗著了,四百斤以上的重量負擔著,還不是一會,而是一直堅持著,甚至都不知道要堅持到什麼時候。
手臂連全力負荷的顫抖都發不出了,胸口以可怖的幅度高低起伏著,心跳彷彿都要蹦出來。
江上風尚能靠他的前女友們為自己打氣,可第二天連那種力量都沒有了,就那麼咬著牙死死的將下方三人的生命拽在手中,兩腿緊緊的“捆”在脊頭的末端。
一陣風襲來都會令他感到壓力驟增,一滴汗落下都會令他感覺輕鬆不少。
當下,第二天拽著江上風的腿,江上風攥著範春的腳踝,範春拉著方寸心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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