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已然什麼都沒有了。
大概是看錯了吧，聽到的聲音或許也只是朽枝凋葉被風吹動時發出的“莎莎”聲而已吧。
“姐姐們...”
柒的手不自覺朝那個方向探去，指尖已然離開陰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下一刻，手指微顫，柒似乎是反應了過來緩緩將手收了回去。
淚水滑落至上揚的嘴角，柒笑了，朝著那個方向如此生疏的笑了，似是想讓她的姐姐們最後離去時看到的是她的笑臉。
帶著那樣的笑臉，柒喃喃著，終於道出了分別時來不及說出口的道別。
“姐姐們...再見了...”
邁上了高聳的丹陛，這條通向正殿的階梯此前範春還有江上風當少府時都曾走過。
只是那時百官勸範春聽政，範春走上這條階梯時簡直累的半死，差點都下不來了。
而這次，一直到走到最高處，他都不覺得怎麼樣。
來到丹陛的盡頭階梯的最高處，正殿的大門緩緩浮現在眼前。
由於太久沒過來以至於範春看著眼前的場景都有些陌生了，心裡嘀咕著這上面原來是這樣的嗎？
殿前，一道老邁的身影站在那裡，靜靜的笑著看著範春。
是方致遠，畢竟是登基大典，還是得請來個德高望重、大家都信服的老者撐撐場面。
許久不穿了的丞相朝服箍在他身上，已然顯得有些不合身了。
“殿下在想什麼呢？”
他笑著，向範春問到。
“沒，沒啥...”
這一聲點醒了範春，他搖搖頭，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帶著有些神氣、得意的笑意看著方致遠開口道。
“尋思著我這個速度完成您的考驗，算快還是算慢啊？”
聽著範春調笑般的話語，方致遠不由得笑出了聲來，忙不迭的點頭邊笑邊道。
“快！算快的！”
“嘿！”
範春也跟著嘴角上揚了起來，笑聲過後，方致遠欣慰的看著範春，點了點頭。
他還想說些關於範春父親先帝悼德皇帝的話，可話到嘴邊卻又想著也沒必要再舊事重提了。
話語化作一聲嘆息，一聲對往日的追憶。
隨即，方致遠讓開道路，正殿的大門在範春眼前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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