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桐的笑聲慢慢平靜,他緩聲道:“真有意思。”
“你們倆太有意思了。”
他好像很高興,說完這兩句話,才開始講正事。
“你說錯了,但是我不打算現在告訴你們。等你回去查賬就會知道了,你三叔還跟我們簽了一份合同呢。”
倒鬥這一行雖說違法,但私下交易為了保證各個盤口的信譽,都會採用一種比較老的合同檔案。
不論是僱傭厲害的手藝人,還是錢貨兩訖的買賣,這一行都有明確的合同。甲方乙方當然可以陰陽合同違規操作,畢竟這玩意兒就是一張紙。
但違背之後,就要考慮到失信的代價。店大欺客,道上的瓢把子也不止你一個。土夫子們會重新考慮跟你的合作關係。如果是客人或者買主毀約,也是同理。
張海桐沒首說,確實等吳邪回到杭州就知道了。他和吳三省在交易黑金古刀的時候,就有一份合同。
這份合同一分為二,合二為一才是完整的文書。給了錢,才能見到人。
吳邪聽他這麼說,頓時不妙。但接著問下去,張海桐肯定不願意說。張家人都有這個尿性,不論是張海樓那種,還是沉默到悶油瓶這樣的。
想從他們嘴裡套話都很困難。
悶油瓶還好,他洞悉你的意圖之後要麼冷冰冰甩一句“和你無關”,要麼轉頭就走。
這個吳邪能接受。畢竟他也沒下你的面子,人家就是那個性格,不說就算了。
張海桐這樣的呢,比較懂人情世故。再怎麼樣都會回答,對他們這些“小輩”比較耐心。
張海樓這種才可怕。他既沒有悶油瓶的乾脆利落,也沒有張海桐的溫和包容。他只會嘴巴一張,開始叨叨:“你想知道啊?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你問這話是真的假的,那你猜~猜對了說不定我就告訴你了。”
吳邪真不知道誰能治他。
面對這種情況,你如果順著他,就會被耍的團團轉。假如首接走,他就會說:你真不想知道?然後笑眯眯的看著你離開。
對他發火也沒用,因為他冷臉的時候就代表你不僅沒機會繼續問,還會挨一頓揍。
張海樓和張海桐跟悶油瓶不一樣,悶油瓶善良多了。一定要排序,張海樓是三個人裡殺性最大的。
所以,吳邪只好按耐住刨根問底的慾望。畢竟不會有答案。
小花沒再說話,只是和張海桐對視一眼,問:“你什麼時候回去?”
張海桐說:“還要等一會兒,但是快了。”
“如果可以,我也想跟你們去廣西。”
“但是中途世界分離,我大機率會出現在高速公路上,或者荒郊野嶺裡面。荒山野嶺還好,我能走回去。在高速公路上突然分開,那麼兩個我就都死了。”
“之前在廣西分開之後,我就睡在草地上。”
張海桐這樣說著,臉上還帶著剛才大笑後殘留的笑意。
想了想,又對吳邪道:“你可以去做你要做的事,但不要管太多。尤其是裘德考那邊。這是我對你最後的忠告。”
莫名的,吳邪覺得這是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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