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蛇沼的時候,小哥從隕玉里掉出來,吳邪揹著他走了很久。等他累了,就換胖子背。兩個人輪換著把人揹出去,也沒交給阿寧的人。
等他醒過來,又一路領著出去。
胖子此話一齣,吳邪更沉默了。
張海杏攏了一把頭髮。抬頭深呼吸,然後對吳邪說:“族長要給你看的東西,你也己經看到了。”
“我不會問你哪一件是他要讓你看的,那是族長的事。按照規矩,我們不過問。他這樣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但是吳老闆。”張海杏放下手,示意隊伍前進。“到了這裡,就是你最後回頭的機會了。”
“如果你要回到杭州繼續當小三爺,吳山居的小老闆,會有人代替你走接下來的路。”
張海杏還沒說完,吳邪忽然問:“代替我是什麼意思?真的能代替嗎?”
他凝視著身側這個一開始可以說是囂張跋扈的女人,這一刻他們都在用最真切的面目面對彼此。
張海杏囂張跋扈,但也沒那麼囂張跋扈。吳邪好人一個,其實也沒那麼好人一個。
張海杏抿唇不語。
人生要經歷的東西大多都很殘忍,這些事不會問當事人的意願,就會強加於此。族長難道很想被天授嗎?那肯定不是的。
當這些東西如同洪流滾滾而來時,紮根再深的樹木都要為此受損,何況是飄來覆去行走天下的人類。
最後,張海杏輕聲道:“萬一呢?”
“成功的例子也有。如果我們沒辦法了,這個時候我不會和你講這些話。”
“吳老闆,你是個好人。”
“族長很純粹,他不會看錯人。看錯人的族長,往往也活不到這個歲數。”
“所以我們願意給你機會。這是族長的意思,也是……海桐長老的意思。不過,他可沒有族長那麼好說話。”
張海杏看了看被胖子揹著的張海桐。“不過你能活到今天,確實有人花了很大的力氣。”
“這些人都給你留了退路。”
“但是離開這裡,如果你沒打算回杭州安安分分過富二代的日子,就要好好考慮接下來的旅程。”
“言盡於此。”
張海杏說完,加快腳步走到最前面。
徒留吳邪在後面,而馮就在他旁邊。
馮也想問吳邪究竟看到了什麼,但他覺得現在好像不是說話的時候。吳老闆那個樣子,恐怕根本沒空給別人解答疑惑。
而事情還要從幾個小時前說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