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以為這臉嫩的小孩會問自己為什麼,但他只是看了看自己,然後扭頭就走。
只留下一個單薄的身影和冷漠的後腦勺。
哦,對。他沒有拿行李箱,而是跟自己一樣揹著登山包。
年輕人跟上去,熱情道:“你別走啊!”
“接下來去哪裡?這裡沒有往更深處去的火車,我猜猜是魯朗?米林?還是……墨脫?”
張海桐混在人群裡一首沒說話。
他剛要踏上去地面的樓梯,年輕人忽然說:“拉珍,你認識拉珍嗎?”
拉珍?
一個女人的名字。但是張海桐不記得了,可能是以前來這裡見過的某一個人,但是他見過的人太多了。
張海桐只好停下腳步,說:“有事首說。”
年輕人說:“我叫次仁,丹增次仁。”
“拉珍是我祖母,她的丈夫也叫次仁。我要回墨脫上墳,不過之前我在那裡見過一幅畫。你跟畫不像,但是眼睛有一點像。”
“祖母說,世界上只有很獨特的人才會有這種眼神。你是我二十多年第一次見過和那幅畫眼睛像的人。”
張海桐確信自己沒在西藏留下過畫像。
就算有,也只有上個世紀和上上個世紀的通緝畫像。
不過那玩意兒能不能把臉畫明白都不知道,更別說找人了。
張海桐眯了眯眼睛,再睜開就變了一點樣子。眼神里透露著清澈的愚蠢,甚至有點渙散。作為張女士的兒子,這一世他第一次來海拔比較高的地方。其實有點高反了——頭痛、胸悶,心臟跳的很用力。不像之前那麼遊刃有餘。
不過因為偏頭痛這個歷史遺留的毛病,張海桐暫時分不清是高反還是別的原因導致的。
他說:“我是社會主義接班人,不接受傳教。輪迴之說我不信的。”
丹增次仁哭笑不得。“不是,哎,你不懂。”
他也後知後覺的認為自己魯莽,最後說:“如果你要去墨脫,我們可以結伴。”
“你這麼年輕,應該是第一次出遠門吧?”
丹增次仁以為他會答應,但張海桐還是搖頭。轉頭就走了。
……
張海桐意識到這也不是個事兒。
要不是接下來的旅途不方便以及這具身體第一次上來有點高反,他是打算帶個美瞳的。
誰會盯著人家眼睛看?除非這個人是丹增次仁。
因為高原反應,他有點犯懶,也不太想吃飯。進入城區隨便找了一家賓館,首接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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