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確實蛋疼。畢竟滾了一路,哪哪都撞了,沒理由蛋沒問題。當然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張海客看他睜眼又閉眼,也被逗樂了。“醒了就醒了,怎麼看到我跟見鬼似的?”
張海客已經卸掉了面具,變回了本來的樣子。他的臉沒什麼可保密的,上個世紀在香港混來混去曝光率夠夠的。
也就是這幾年時間到了,他在社會上活躍的臉和身份都換了一套。甚至為了不露餡,家族幫他搞了好幾個代理人。
這些代理人都是信得過的外家人,壽命比較有限。活躍範圍也都是正規的經營、社交板塊。見不得人的自由內部人員處理。
可以理解為張海客、張海桐之類的實際掌權人垂簾聽政了。
丹增次仁無奈睜開眼睛。他是個沒有紋身的汪家人,作為普通人生活這麼多年,連自己的族名都記得不太清楚了。
好半晌,他才長出一口氣,慢吞吞地說:“我不知道你們會怎麼對我。”
“我的事情很簡單。幾歲的時候就代替真正的丹增次仁生活在拉珍身邊,為此我也沒有紋身。像我這樣的人多的是,價值寥寥無幾。”
“最近幾年,家忽然想起了我。”
“家”是汪家成員對核心的稱呼。就像張家人稱呼自己的組織為家族、族裡、家裡。汪家的“家”和從前的張家人一樣,看似是溫情脈脈的稱呼,其實只是披著親情皮囊的冷漠組織。
張家人之間尚且有血脈的聯絡,汪家人可完全沒有。就算有血脈聯絡,那也是少部分人。
“他們給我的命令很簡單,就是每年從拉薩去墨脫。觀察一切來到這裡的人,找到他們需要的那種特殊的人。再想辦法跟他們進入岡仁波齊山深處,然後將資訊回傳。剩下的事就跟我沒關係了。”
“這就是全部。”
“對於家來說,我們這樣的人隨時可以被拋棄。接受的訓練也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當確定我們活不下去或者無可抵賴的時候,直接說我們知道的換取生機,或者一死了之都可以。”
丹增次仁說完,覺得喉嚨很痛。大概是覺得自己要死了,情緒也沒那麼緊張,反而有心情開玩笑,使喚張海客。“嘿帥哥,我有點口渴,麻煩給我倒杯水。”
張海客還保留髮丘指的手蓋住杯口,拿過來放進丹增次仁伸過來的手掌之中。
張家人從小接受訓練,他們的手無一例外很好看。張家內部針對骨骼、肌肉的訓練非常嚴苛,並且可以成體系使用。完全可以做到在骨骼定型前重塑身體。
可以說這些人身上零件優越,也依託於他們嚴苛的訓練方式。
汪家在某些操作之下,窺見了一部分張家人的訓練體系。就是成功率比較低,全是賭命的辦法。
丹增次仁沒有這種待遇,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運。不過他本人還是很滿意的,普通人的日子雖然磋磨人,但很踏實。
張海客還是笑,他看著丹增次仁兩口喝完一杯水,說:“你倒是很誠實。”
“姓汪的硬骨頭沒幾個,因為他們知道的東西對於整體而言只是九牛一毛,洩露出去對大局根本沒影響。”
“但他們對這種不得已的洩露非常懊悔,甚至憤憤不平。因為在他們的獎勵體系之下,這是非常恥辱的。”
“你不同,竟然不以此為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