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一把年紀了,怎麼還會說夢話?”
中二德國老登捋了一把自己的油頭,對張海桐這句要他去死的話很不屑。
約翰娜也有點慌了:“我們的子彈肯定不夠用,他們一眨眼就能把我們打成篩子。”
“我見過的最後一個和中國本土有聯絡的張家人是個冒牌貨,她說自己張海杏。並且給了我們很多有意思的資料和研究成果。”中二老登試圖勸解:“我們比較講道理,抓到一個活的肯定比死的好用。最後一個活體我們只用了五年,他撐了五年就死了,我們很遺憾。”
“你這麼強的活體,應該能撐更久。”
張海桐表情不變,反而冷靜的詢問:“你今年多少歲?”
“按照中國話,你不是應該問我貴庚嗎?”中二老登閒庭信步,語氣輕慢。這一切盡在他掌握中,處於這種地位的人,難免會有點快活。
說完,老登抬手。周圍的人抬起槍口,是麻醉槍。他們想抓活口。
“很快就過去了,這是根據你們體質專門研發的麻醉。我知道一般的麻醉製劑對你們的束縛有限,可以理解成一種神經毒素。”
“這麼多年過去,我們也有迭代。不會打進去就死人的。”
幾乎同一時間,這些拿著麻醉槍的人挨個倒地。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有狙擊手!”
場面頓時混亂起來,中二老登第一個被打死,此時趴在門檻上腦漿橫流。
沒有主心骨,這些人成了潰兵,跑的跑死的死。
張海桐坐在沙發扶手後面的地上,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張海琪的聲音:“怎麼樣?救場夠及時吧?”
“下次來早一點海琪姐。”張海桐看著窗外依舊亮著的大功率照燈說:“極限救場很容易死人的。”
“少廢話,立刻清場。”張海琪說:“另外,復活快樂。”
張海桐笑了笑。“海俠一個人在美國?”
“是啊,也是獨當一面的年紀了。老孃也輕鬆點,好久沒出來活動活動骨頭了。”張海琪說完,難得沉默了一會兒,復言:“他好了,雖然還不能像以前一樣,但是好了。”
“我現在啊,可是拿她當寶貝。要是在出點事,可怎麼是好呢。”
“不是所有人都那麼幸運,可以死而復生。”
“何況,死而復生逆天而行,你也不好受吧。”
張海琪很少與人推心置腹,也不愛多嘴說什麼。她的讖言一般只在一個人身上說一次,就像面對她的孩子們,同樣的話也只會說一次。那之後是福是禍,都是自己闖出來的。
她不會像張海桐那樣耐心,總是一遍又一遍說你要想一想。恨不得他們一點也不要忘記。
張海琪沒有那樣的耐心,她總說知道疼才知道錯了。
張家人不會哭。
眼淚在張家是奢侈品,所以每個人的眼淚都像心裡流。
或許是兩人相依為命了一些時日,即便在張家人的生命裡那些日子短的彈指一揮,在肉長的人心裡終究還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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