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瘋子所說,並非空穴來風。
張海桐在物質上的確從不虧待這些孩子。孩子們都是被帶過來前過的都很苦,基本都是乞丐。
也就是說,都屬於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狀態。在這個年代,吃飽飯真的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張海桐那個時候雖然對飢餓沒有特別強烈的感受,但很理解這些小孩的訴求。
每天都吃得飽的張海柿尚且還會想辦法讓自己吃的好點,何況這些本就吃不好飯的小孩?
站在他的角度來說,也不希望這些小孩折損過度。能夠出師的越多,對他們來說越有利。
又因為受訓時間要比南部檔案館的孩子們短,還都是男孩,所以訓練強度更大。
後勤保障基本拉滿了,生病了肯定有藥治,餓了一定有飯吃。但必須接受訓練,至於思想怎麼樣,這些不在張海桐的考慮範圍內。
真正實行這些計劃的時候,他才理解為什麼當年張家對自家人的訓練模式如此瘋狂冷漠。因為沒有時間,因為要快速投入生產隨時可以啟用。所以那些人文關懷幾乎沒有。
這就是齊瘋子感到生活狀態非常割裂的原因。
物質生活比起從前太優渥,而張海桐的態度又比那些賞他們飯吃的人和藹許多。訓練的時候冷言冷語,沒有關懷但也沒有打罵。
就像一個按部就班的機器,精準的指出每個人的問題,督促每個人投入他制定的所有計劃。
大多數孩子可以接受,並且接受良好。
有一部分孩子會生出逆反心理。他們吃好了、穿好了、睡好了,就會想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們?我們憑什麼聽你的這樣做?你這樣弄讓我們很不舒服,所以我們要爭取更好的待遇。
但是這些孩子似乎都忘了,他們得到的一切都來源於張海桐。他們本身並不提供價值,也不產生利益。他們和張海桐沒有任何關係,只是因為張海桐的態度相對來說很好,讓他們產生了一些幻想。
所以有些跑走的孩子被默許了,他們就這樣輕鬆的走了。首到某一天他們一瘸一拐的回來,會發現院門緊閉。
無論怎麼哭求,這座從外面看起來冷清陳舊的院子也沒再向他們敞開大門。
最後這兩個跑出去的孩子也不知去向。
張海哲還是有點心軟,他偷偷看了一眼院子裡依舊曬太陽睡覺的張海桐,然後低聲詢問張海柿:“真的一點也不管?”
張海柿把糖塊嚼的嘎嘣響,樂呵呵回他:“你想管?你去跟桐長老說,他要是心軟,說不定就答應了。”
張海哲就不說話了。
畢竟在他的心裡,張海桐確實沒那麼好說話。
也不知道他天天在那裡睡覺幹什麼。好像除了訓孩子和其他的生命必須要進行的運動以外都不會站起來走動走動。
日子就這樣一天又一天過去。
只有張海桐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他並不阻止這些小孩拉幫結派,甚至在他看來,拉幫結派也是這些人必須要學會的一種手段。
以至於後來張海琪知道這些事後,用一種非常莫名其妙的眼光看著他,並且評價:“你以前不老是替那群小兔崽子說話嗎?怎麼到你手上就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