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他笑著擺手,“你有你的道,我也得有我的道才行,這一生已經太麻煩你了。”
神子挑眉,“那你幹嘛就搬我隔壁?”
雖然這應該也和這房子以前鬧鬼太兇,導致周圍房價大降價有關。
“神子的走狗當然要待在神子一招手就能跑過來的地方啊。”他回答得理所當然。
富江又愣住了,看著正在笑的他,感覺不到高興或是得意,反而是一種帶著某種預示的悲傷。
“我流……”他叫出他的名字。
“你偶爾也能說出一些討人歡心的話來嘛。”帶著些許莫名怒氣的女聲突然響起。
他們一起看過去,正是神子宅邸的大家長雪梅。
“我回來了。”神子立刻迎過去露出乖巧的笑容。
雖然因為面具遮擋沒人能看到。
“七八年不回家,回家來也不先來見見留守的我?”自神子長大以後,雪梅難得對著他展露這樣嚴厲的態度。
當然,已經長大的神子在哄雪梅這件事情上也是熟練得不行。
最終的結果是他吃完了養母做的飯,在庭院裡陪來做客的小朋友玩耍,還有小徒弟彈琴給他聽。
男人在人群之後看著,臉上滿是笑容,甚至還顯露出幾分慈祥來。
雪梅坐在比他更靠後一些的位置上,安靜的看了他一陣後突然說:“人類真是脆弱。”
男人回頭看她臉上都是坦然。“生命其實都很脆弱。”
雪梅眼神複雜的看著他向他已經灰白的頭髮,還是問了出來:“你還有多少時間?”
男人搖頭:“不知道啊。”
他是咒術師,在還能行動的時候一直不斷的與咒靈戰鬥,還有過數次與死亡擦肩的經歷。
他早就做好死亡的準備了。
“富江看到了又要難過了。”雪梅眨了眨稍微有些模糊的眼再看向了庭院中的孩子們。
“是啊……”男人嘆了口氣。
可是他現在無論如何都放不下啊。
“這次委屈你了,別留他太久,他下次再回來,兒女們也該給我辦完了。”他臉上的笑意還在,眼中卻流露出了些許苦澀。
雪梅沉默著,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但是此時也只能輕輕的應一聲:“嗯。”
已經變得老邁的男人笑得眯上了眼睛,“我知道你們可能用不上,但是就當是安我的心吧。萬一有一天富江沒地方去了,可以來加茂,我的後代一定會非常歡迎他。”
“啊,你一族都將是他的家臣。”雪梅應著。
“謝謝你,”男人開心的點著頭,再睜開眼睛,已經不再明亮的雙眼緊緊的盯著庭院中那個溫柔的身影,“如果可以,真想再陪他些時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