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妖怪的成衣鋪裡,雪梅不斷的拿著新衣比劃在富江的身前。
邊比劃她就邊掉眼淚。現在的富江比以前要更蒼白瘦弱,他換衣不會讓自己幫忙,但是她稍微伸手丈量一下就知道了。
坐在食肆的包廂裡,雪梅看著吃東西速度非常緩慢的富江突然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為了不影響孩子的食慾,她低著頭吸了下鼻子稍微整理了情緒後才又抬頭詢問:“你的轉世處罰已經結束了嗎?”
那一天她見到了富江的那位神明,祂沒有對自己說出更多,只是告訴了自己富江一定會回來讓自己放心等待這件事情。
後來包括青鳥的下落,還有富江的具體處罰還是她透過晴明瞭解到的。
吃飯本就緩慢的富江聽到這個話動作緩慢的放下了筷子才說:“我已經進行了三次,但是對你而言還有一次。”
“什麼叫對我而言還有一次。”雪梅皺眉,聽不懂富江表達的意思。
富江因為這話沉默著,好像也有些迴避她視線的意思。
坐在一旁安靜喝酒的酒吞童子突然開口:“你最長一世活了多久?”
富江平靜答:“九十多年。”
也就是優彌的那一世。
他又說:“從你被高天原抓獲至今也才不到六十年吧。”
雪梅詫異的看著酒吞童子,又疑惑的看向了富江,“記錯了嗎?”
富江平靜的看著她輕輕的對著他搖頭,還是用那種很輕的聲音回答:“沒有。”
雪梅看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酒吞童子笑了一聲重複一句:“從下游走回上游的人當然知道河水將流淌向什麼方向。”
富江聽到他這話轉頭看向了他。
他對著他舉起了面前的小酒杯說:“雖然我很想和你一起喝一杯,但是你現在的情況明顯不是能喝酒的狀態。”
富江愣了一下,輕輕的點頭。
“到底是什麼意思?”雪梅滿臉的疑惑,實在不能理解他們彼此到底在進行什麼溝通。
兩人一起沉默都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到底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告訴我的!”雪梅現在最怕的就是富江對他有什麼隱瞞,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再次爆發出來。
酒吞童子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這不是可以直白說出來的事情,別問反而是對他的保護。”
雪梅閉上了嘴。
富江卻說:“我想試試看能不能改變。”
“什麼?”雪梅立刻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