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擔心。”帝釋天出聲安撫他,雙手已經伸向富江。“我絕對不會傷害他。”
考慮到富江說是在帝釋天的幫助下優彌才變成了他,青鳥遲疑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間,帝釋天的手已經觸碰到富江,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護著他的背。
富江被帝釋天整個擁進懷中,臉頰相貼,互相感受著對方身上的體溫。
青鳥臉上染上了憤怒,但是看到籠罩在富江沒有動作,他又暫時按捺住了。
帝釋天頭上那朵正在有細細金粉飄灑下來,吸附在富江的皮膚上融進他的身體裡。
富江的身體逐漸軟了下來,最後緩慢的閉上眼睛將大半的體重都依附在帝釋天身上。
青鳥正要質問就看到了帝釋天已經淚流滿面,一副反應不過來是否應該痛苦的表情。
“怎麼了?”青鳥知道帝釋天會用替他人承擔痛苦的方式治癒他人身上的傷勢。
但是帝釋天本身非常能忍耐,一般不會表露出這麼明顯的痛苦來。
像是被他這句話驚醒一樣,帝釋天才注意到富江正在滑倒,慌忙去接。
青鳥從他手中接過富江,正要抱向書房的休息區,卻發現帝釋天身後的蓮花中有一根細莖條還沒有展開葉子的蓮葉卷在富江的手腕上,直到現在還沒有鬆開。
青鳥抬眼看向帝釋天,等待他的解釋。
帝釋天正在拔掉自己臉上的淚漬,整理好不屬於自己的情緒後才抬頭看著青鳥對他說:“別拿下來,他現在很難睡個安穩覺了吧。”
聽到這話,青鳥愣了愣,低頭又看向了富江的臉。
確實是自重逢後少在睡著後出現的安穩表情。
為了他難得的安睡,青鳥姑且容忍了帝釋天。
在帝釋天的引導下前往了富江居住在這裡時專門佈置的有厚重窗簾可以擋住所有光的房間。
富江被小心的放在了床鋪上。帝釋天坐在他的床上不準備離開。
青鳥卻被帝釋天以需要和富江單獨聊聊為由暫時支開。
在青鳥離開後富江臉上就開始出現細細密密的冷汗。
帝釋天起身,將嚴嚴實實的窗簾拉開了一條縫隙,重新坐到他的床上,握住了他纏有自己蓮葉的那隻手,“不要著急,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先休息一下。等醒來,用飽滿的精神去面對困難才不會出錯。”
不知道是不是在夢中也能聽到帝釋天的聲音,富江的眉頭逐漸舒展開。
現在換他的額上滲透出細細的汗珠。
他的呼吸似乎也有急促。
但是他還在堅持,同時也在分析,這份帶來痛苦的情感具體都是什麼。
恐懼,愧疚針對他人,憤怒,怨恨,針對自己。
應該還有,放棄與堅持正在的相互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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