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孟蘭節前後某地港口有禁止出海捕魚的傳統,然就算如此,也還是有年輕的漁夫們不遵守規矩出海了,他們在那一天的海上遇到了一艘完全是由死後亡靈組建的鬼船……”名為柳幻殃齋的男人似乎是某地而來的靈能力者,為聚集在甲板上打發時間的眾人講述著與海有關的靈異故事。
雪梅也在旁聽者之列,她在好奇這個船上都是些什麼人,為什麼會讓富江斷定這艘船一定會出事。
所以在船座頭邀請她來甲板和其他人認識一下的時候,才會答應動身過來。
哪怕那市儈的船座頭的目的應該是多結交一些人,為未來鋪墊人脈。
果然,在坐在甲板上的那少女快速接話答出故事結局,打斷柳幻殃齋的故事讓對方覺得沒勁提前完結故事時,船座頭適當的開始恭維,重新調動了對方的情緒,並完成了自我介紹。
柳幻殃齋是個年輕人,愛出風頭,據自己說是個修行之人,暫不確定是陰陽道還是咒術界那邊。
在雪梅看來應該是個半桶水。
唯一的女孩加世,以前好像在一個有著什麼故事的坂井家工作,現今要前往江戶謀生。
待在甲板遠處獨自一人進行雕刻的滿臉傷疤的武士,佐佐木兵衛。
還有兩人,坐在甲板往下三樓階梯處能聽到他們說話,又沒有完全參與進來的兩名僧人,年紀長的名源慧,年紀輕的名菖源。
船座頭還有個手下,不在這裡。
雪梅垂目思考,這些人中好像除了船座頭和他的手下都像是能引發問題的人啊。
應該還有一個人,引起了富江的注意,卻還沒有露面。
在船座頭把人恭維了一遍之後,將目光頭投向了靠著甲板通往三樓的階梯處站立的雪梅,熱切的詢問:“不知道這位夫人又怎麼稱呼呢?”
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轉到了她的身上。
雪梅掃了他們一眼答道:“我陪孩子出來辦些事情,他身體弱暈船,在艙裡休息。”
“你用劍?”先開口的是佐佐木兵衛,視線停在雪梅別在左腰側的長柄傘上。“藏在傘中的劍?女人用武器總是用些花哨不實用的東西。”
那語氣中多有對雪梅的傘看不起的意味。
“聽說大戶人家的保姆,確實要擁有能夠護衛主君的實力才可。”柳幻殃齋倒是不覺得奇怪,反而趁機炫耀起自己的見識了,“我見過不少姬君身邊都有女武士的保護,你家孩子也是一位美麗的姬君吧。”
“不。”雪梅嘴角帶著一點笑容,“雖然美麗,卻是男孩。”
“啊?”柳幻殃齋興致瞬間消失。
雪梅應付著他們,戒備著富江口中必來的災難。
她口中因為暈船在船艙中休息的富江此時正站在這艘船上最後一位乘客的面前,面無表情的打量著他的長相。
那張臉他曾不止一次的上手撫摸過,所以大概的長相他是知道的,但是親眼看到還是第一次。
對方臉上畫著豔麗誇張卻十分能襯托美貌的妝容。
嘴角上翹的唇妝讓他有種時時刻刻都在笑的錯覺。
“為什麼不叫我?”富江開口。
臉上和聲音都失去了他慣有的溫和與笑容,整個人好像在一瞬間變得銳利刺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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