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夜深人靜時,在將擺在面前的所有奏摺批閱完後,覺烽大帝突然道,“叔祖,有關那位前輩的事情,你有何看法?”
剛看到胥老怪傳回的訊息時,覺烽大帝的這位叔祖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的。而與過往不同的是,這一次叔祖並沒有給出自己的看法,只是道,“已經記不清楚有多少年沒有出過宮了?”
覺烽大帝驚道,“叔祖?”
帝國族老之所以能夠不受任何約束的守護在每一位大帝身邊,正是因為這位族老與大帝之間是無條件信任的關係。而這一聽出,叔祖心動了,覺烽大帝豈能不急。
就聽灰袍老者很平靜道,“這些年來,一直守護在你身邊,每次看著你小子坐在寶座上各種小聲嘀咕,叔祖的這顆小心臟那可是會猛跳的,叔祖是真擔心,你小子會因為這些瑣事魔怔了?”
覺烽大帝毫不猶豫道,“叔祖,這些話會從你的嘴中說出來,可就太過了。在繁瑣的朝務面前,烽兒也不過是一個俗人。而很多時候,烽兒會小聲嘀咕,也是事出有因。
人在心緒不寧時,將各種想法隨口說出來,不也是一種發洩方式嗎?
再者說,只要活著,你我便會有各種想法,有的人就喜歡對所見所聞小聲評估,又有何錯?”
緊接著,覺烽大帝又是將兩片玉簡丟給灰袍老者道,“還請叔祖,看看這兩份奏章,這個孫延傅當年以榜首贏得大考,每次看到他的奏摺,朕都以為是不是該把他丟到御膳房去。
陛下,吃了嗎?
每次看到這句話,朕也是無言以對。
再瞅瞅那個劉贇扇的奏摺,一年四季都是一句話,陛下,帝都下雨了嗎?想想這二位也都是滿腹經綸之輩,可寫出的奏章,連大街上的讀書郎都不如。”
這一輪到覺烽大帝抱怨起來,灰袍老者也只能安靜的聽著,然後適時的道,“叔祖記得沒錯的話,這些年,朝廷不僅對這兩個地方實行了減負政策,還會適當的進行賑災補助。
你看,他二人還是為地方做了不少貢獻的。”
此言一齣,覺烽大帝也是不得不笑道,“這還不是司空措的功勞,每次將地方奏摺篩選好才會送到本帝面前,其中又以孫延傅、劉贇扇的奏摺最為顯眼,逼得本帝不得不將這兩個地方的所有奏摺仔細看一遍,好看看這兩個地方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
可這也不能,十次進言,九次敷衍,只有一次是說正事的。”
灰袍老者淡然道,“烽兒,難道你不認為這就是他二人的過人之處嗎?竟然大帝每日要處理的瑣碎事情太多,所幸只將重要的事情呈報上來。
而日常應付也是要保持的!”
能夠將漂亮話說到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
覺烽大帝先是道,“叔祖所言在理!”
緊接著,覺烽大帝又是問道,“叔祖,說說吧?你對青元神宗開宗立派一事到底是怎麼看的?”
“烽兒,建宗一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在沒有將有些事情說清楚前,貿然行事,到時候帝國很可能會丟掉一位文武雙全的大帝。而此次青元神宗之所以會選擇在東雲帝國開宗立派,正因為帝國大軍與蒼源域的這一戰,帝國大軍敗了。”
又是想了想,灰袍老者繼續道,“與堃國武書的這一戰,堃國武書依舊有所保留,但浩兒的保命手段也是沒有動用。而浩兒會被青元神宗選中,除了帝子身分外,更多是因為天賦。”
只要是中肯的話,不論是出自誰的口,聽起來都是順耳的。
覺烽大帝也是冷靜道,“那位前輩的要求,本帝肯定會答應的。只是,對於帝國來說,百年太短。”
“短是短了點,但好過沒有。
畢竟,青元神宗是堪比一劍宗的存在,宗門宗主總不能一直被紅塵捆住。而一旦青元神宗重現宗門,只要浩兒在,宗門對東雲帝國的庇護肯定便會一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