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人會說,塵緣是枷鎖,塵緣是束縛,可若是沒有了塵緣,武書只會說,這所謂的大道,不修也罷。無情道湮滅的不是人性,湮滅的也不是強敵,湮滅的是自我。
一個連自我及自我的來處都要被否定的存在,他還配擁有什麼。一切都將變成食而無味的永恆存在,可不是武書追求的道。
“小靈,我們走吧?”
當這句話再次從武書的口中說出時,那古老的身影再次呆住了。強大的傳承就擺在眼前,只因有佛門的影子,武書連看都不願看一眼嗎?
“唉……?”
眼看著武書執意離去,那古老的身影遺憾道,“想我季豐原活著的時候,在一劍宗眾師兄弟中也算是聲名顯赫的存在,如今身隕……卻是被你這小輩小看了。”
一劍宗幾個字一齣,武書自然是不能這麼不尊重的離去。
武書恭敬道,“前輩,晚輩堃國武書,師從滄海門,見過前輩。”
“滄海門?”
那聲音又是道,“滄海門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滄海門門主不會是季滄海吧?”
武書如實道,“回稟前輩,滄海門門主名為季天鳴,宗門弟子所修劍法為滄海劍法。”
“我勒個猴類?”
那古老的身影真是被滄海劍法這個名字驚到了。而緊接著那聲音又是在小聲嘀咕道,“季天鳴,這小子不會也是我的後人吧?”
武書如實道,“季天鳴前輩是一劍宗弟子,在晚輩年少時,季天鳴前輩對晚輩也是非常照顧。”
“小輩,在我這個老東西的眼裡,你連鳥毛都沒扎齊?就別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說話了?”
與這種古老的存在隔空對話,哪怕武書對這些傳承不感興趣,該有的尊敬,還是要有的。就聽武書恭敬道,“前輩教訓的是,是晚輩口無遮攔了。”
似乎是能夠看穿武書的心思,就聽那聲音道,“客套的話也少說些。猜得沒錯的話,眼下,你最想說這些話,‘前輩,沒有其他吩咐的話,那麼晚輩就此告退了。’”
也不等武書回應什麼,那聲音又是道,“小輩,你我能夠在此相遇,是因為你我之間有緣。”
武書只是恭敬道,“能夠被前輩如此看重,晚輩實感榮幸。”
那聲音沉默了許久,方才道,“小輩,這一劍雖只是起手式,卻是劍道的起始,難道你真的不想學嗎?”
劍道的起始?
武書不語,只因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那聲音又是道,“一劍宗的劍道皆是起源於這一劍,一劍宗的劍修強不強,你應該是知道的。”
那一瞬,武書彷彿置身於遠古戰場中,那古老的身影就站在武書的面前。
“我有一劍,可鎮萬法,名盲劍。小輩,接下來,你可要看好了。”
這一刻,那古老的身影手中並沒有利劍,可是在其抬手間,武書的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那是一種超乎以往的恐懼,明明周身沒有出現任何劍氣,武書卻是心生身隕的錯覺。
“小輩,這便是我對盲劍的領悟。心中無劍,眼中無人,四顧茫然,劍出無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