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艾雪深吸了一口氣,撐著桌沿,俯身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旅長,114團那邊出事了。
關琳的筆從指間滑落,滾到檔案邊緣,磕在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趙副軍長剛才去了陳鶴哥哥的營帳。艾雪語速很快,當著114團那些兵的面,兩個人吵起來了,陳鶴哥哥罵他利用自己,說看錯人了,趙副軍長冷哼了一聲就走,什麼也沒解釋。
關琳的眉毛猛地抬起來,眼睛睜大了些。
趙副軍長又去找陳鶴哥哥吵架了?
旅長——艾雪咬了一下嘴唇,臉頰因為激動浮起兩片紅暈,我覺得,這就是表演。
關琳卷檔案的手指停住了。
你看啊,艾雪往桌前又湊了半步,,老旅長自己都說了被利用,他說這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那個語氣,那個表情,不像是假的。趙副軍長要是真心想幫咱們,何必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吵這一齣?他跟陳鶴哥哥唱雙簧給誰看?給114團那些兵看,給全旅的人看。
你是說……關琳慢慢坐直了身子,目光從檔案上移開,落在艾雪臉上,我們被騙了?
就是被騙了。艾雪的手在桌面上輕輕拍了一下,副軍長下的套,從頭到尾都是。他壓根不是誠心要幫咱們,他做這些,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見陳鶴哥哥跟他鬧翻了,然後呢?然後他該收網收網,該脫身脫身,咱們傻乎乎地往前衝,他在後頭摘得乾乾淨淨。
關琳沉默了。
那他圖什麼?折騰這麼大一圈,就為了騙我們?
艾雪:旅長,陳鶴哥哥現在是代理師長,你忘了他原來是什麼位置?她頓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盯著關琳的眼睛,他是跟副軍長爭過位置的人。副軍長這個人,看著溫溫和和的,骨子裡記不記仇,誰知道?他要是記著當年的事,故意報仇,拿咱們當槍使……
夠了。關琳忽然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尖銳的一聲。她的臉頰也泛了紅,呼吸比剛才重了些,胸口起伏了兩下。她轉身繞出辦公桌,軍靴踩在地板上,咚咚地響。
我找他去。她的聲音硬邦邦的,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
旅長!艾雪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關琳停住了,回過頭看艾雪。
艾雪搖頭他是首長,你去找他,說什麼?問他是不是做戲?問他是不是記仇?他要是認了呢?要是不認呢?你拿什麼對質?拿陳鶴哥哥喝醉了罵他那些話?旅長,找也沒用的。
關琳的手臂僵在艾雪手裡,肩膀繃著,唇抿成一條薄線。
那我不給了。她咬著牙說,腮幫子繃出隱約的稜角。
艾雪卻嘆了口氣:不行的。旅長,到這個節骨眼了,誰後悔,誰就是孫子。東西已經遞出去了,話也放出去了,咱們現在縮回去,趙副軍長正好順勢把所有事都扣在咱們頭上。到時候,人家會說,你關琳自己答應的事自己反悔,你拿什麼服眾?
關琳站在原地,好像孫猴子定住的果園七仙女。
艾雪看著她,沒再說話,只是輕輕嘆息了一聲:“就當是經驗教訓吧,我們還是嫩了一些,比不上那些老江湖啊!”
……
師長辦公室內。
陳鶴正在與媳婦龍小云影片。








